“放着。”菲斯克把杯子搁到肚子上,双手扶着,“放在默多克那儿,比放在我们手里还省心。
他替我们保管着,还得防着别人来抢,操心的是他。
等哪天我需要用了…………比方说要给谁扣顶帽子…………那批证据就是现成的柴火。
真到那时候,我再让人把它取出来,想怎么烧怎么烧。
现在,它就是一颗埋在土里的雷,埋着不动最好。”
贝蒂端着杯子想了一会儿,慢慢点了头。
菲斯克“嗯”了一声,没马上接话。
他扶着杯子,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另一件事该怎么开口。
贝蒂察觉到了。跟这男人待久了,她能从他沉默的长短里读出东西。
“还有事?”贝蒂偏过头。
菲斯克把杯子放到茶几上,腾出手来。
“我今天…………带帕特森回西点军校去登记。
知道了你父亲的一些事情。”
贝蒂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什么消息。”贝蒂的语气绷着。
“他受了重伤,进了ICU,不过现在已经出来了。
也已经从东非转运回来了。”菲斯克说,“人现在在纽约。
就城北那家军方医院,B级病区,昨天夜里落的地。
伤情比之前报的重,可命保住了,人也醒着。”
贝蒂猛地坐直,杯子里的水晃出来溅到手背上,她都没顾上。
受伤了,重伤?
现在回纽约了?
昨天夜里?”
菲斯克点头。
“昨天夜里。”
贝蒂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神色一点一点变了。
她盯着菲斯克看,那种记者盘问采访对象的劲儿上来了,“昨天夜里人就到了,你今天才告诉我?
菲斯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菲斯克没躲这个问题。他伸出那只能一把攥住她整个后颈的大手,没使劲,只是搭在她肩上往自己这边一带。
贝蒂整个人被他这一带,顺势倒进了他怀里。
他的胸膛又厚又硬,像堵墙,可温度很高,她的半张脸贴上去,能听见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慢又沉。
“别急着跟我瞪眼。”菲斯克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地从上面压下来,“我瞒你…………是这样没错。可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那是谁的主意。”贝蒂闷在他怀里,声音发硬,可她没挣。
“你父亲自己的。”
贝蒂顿住了。
“你老爸这件事,是划了密级的。”
菲斯克的大手在她背上缓缓地拍着,力道大得像在拍一个婴儿,“一个现役中将,鹰派的台面人物,在东非那种地方受了重伤秘密运回国内,这消息本身就是一块能撬动好几个方向的料。
所以军方把他这趟行程盖得死死的,知情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
“我是他女儿。”贝蒂的声音软了一点,可还带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