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三发子弹从头顶那个被踩穿的大洞里射了下来,角度歪得离谱,前两发打在了墙壁上崩出两朵白灰花,第三发正正好好撞在了艾玛的后背上。
艾玛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钻石形态在子弹接触皮肤前零点几秒激活,那颗九毫米铜壳弹头砸在她背脊的钻石面上,“叮”的一声清脆弹跳起来,旋转着飞到天花板上嵌了进去。
“谁!”
艾玛扭头往上看。
那个被她操控了半个月的女人,维多利亚,裹着一条浴巾,赤着脚站在楼上那个洞口的边缘,双手握着一把贝雷塔,枪口还在冒烟。
她的浴巾系得松松垮垮,随时要掉,头发乱糟糟贴在额头上,两条腿抖得跟在冰面上站着似的,可她握枪的手死死的,指节发白,枪口对准了下面。
砰!砰!砰砰砰!
维多利亚开始疯狂扣动扳机,枪声在两层楼之间的空间里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子弹打在艾玛的钻石躯体上叮叮当当弹开,像往铁桶里扔弹珠,有几发偏了,直接砸在菲斯克那宽阔的后背上。
铜壳弹头陷进菲斯克的皮肤里很快就停了。
并且,很快那层覆盖在他皮下的三重菌膜像有自己的意志,从弹头周围涌上来把铜壳包裹住,然后一点一点往外推。
“噗,噗,噗!”
三颗变形的弹头从他背上的皮肤里被挤了出来,掉在地板上骨碌碌滚到墙角,连一丝血都没留下。
维多利亚还在开枪。
弹匣打空了,空仓挂机的金属撞击声“咔哒”一响,枪管还在冒着热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已经吐干了弹药的贝雷塔,牙关咬得咯嘣响,把枪往旁边一摔,转身就去够沙发底下那把意大利弗兰基SPAS-12。
那是一把战术霰弹枪,一直搁在客厅当摆设。
她把霰弹枪从茶几底下拽出来的时候差点摔了个跟头。
她的腿软得厉害,大腿内侧还在往下淌着黏腻的液体,每走一步都得扶着什么东西,菲斯克刚才的进攻让她脱力的后遗症这会儿全反上来了。
“咔嚓。”她拉动枪栓上膛,趴在洞口边缘,枪管对准了下面。
“去死吧!”
“砰!!!”
霰弹枪在封闭空间里的声响跟手枪完全两码事,那一发鹿弹打出去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在抖。
几十颗铅丸呈扇形散开,铺天盖地地砸在了菲斯克的后背和艾玛的钻石躯体上。
打在钻石上的那些“叮叮叮”弹得到处飞,打在菲斯克身上的那些陷进去又被挤出来,掉了满地板碎铅渣。
菲斯克连回头都没回。
他的那根东西还插在艾玛体内。
艾玛此刻半钻石半肉体,被迫解除了钻石形态的下半身依然被那根巨物贯穿着,上半身倒是全钻石的,子弹打上去只会弹开。
她趴在地上被菲斯克按着腰,那张钻石化的脸贴着地板,表情僵硬地抽搐了一下。
艾玛的钻石嗓音从地板上传来,带着一丝嘲讽,“脾气够大的。”
“砰!!”
又一发霰弹。
“砰!!”
第三发。
维多利亚一发接一发地往下轰,管式弹仓里的霰弹被她一颗接一颗打空,枪托的后坐力撞在她肩窝上,那块皮肤已经青了一大片,可她咬着牙根本停不下来。
每一发打出去的时候她的嘴唇都在动,没声音,但菲斯克的菌丝网络能读到她嘴型里那些字。
全是脏话。
“咔。”
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