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平静地坐在落地窗边那张米白色的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茶几上还铺开了厚厚一沓打印出来的报表。
她一只手在键盘上敲,另一只手翻着纸质文件,两边的活同时干,井井有条。
哥谭那盘局的资产清算表,十二家空壳公司的股权结构,离岸账户的资金流向,灾害险的理赔进度……这些能把一个普通会计师绕晕三圈的东西,到了她手里,被拆解成一条一条清晰的逻辑链。
她敲键盘的节奏又快又稳,时不时停下来,在某一行数字旁边批注一句,那批注精准得像手术刀。
这就是维多利亚过人的地方。
而她仿佛完全看不见不远处,那个坐在阳台藤椅上、慢悠悠喝着啤酒的女人。
艾玛·弗罗斯特。
白皇后。
她翘着一条长腿,脚尖一晃一晃,目光懒洋洋地从阳台扫过客厅里那个埋头干活的维多利亚。
抿了一口啤酒,咂了咂嘴,一只手伸过去,把茶几上维多利亚刚整理好的一叠文件拎了起来,翻了翻。
“真能干。”白皇后自言自语,嘴角往上一挑,“要不是被我攥在手心里当提线木偶,单论这处理资产的本事,去华尔街当个操盘手,绰绰有余。可惜了。”
她翻文件的手停在某一页,那是哥谭全部资产的最终登记清单。还差最后几栏没填完。
白皇后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白皇后把脚从藤椅上放下来,身子往后一靠,“进度差不多了。手脚麻利,再有半天,哥谭那笔东西就能全部登记造册,资产、账户、股权,一笔不漏,全归到咱们能拿到的名下。”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低沉地传过来。
“登记完就处理掉。”男人说,“这枚棋子废了,留着夜长梦多。她身份已经暴露,再过三天全美国都认识她,到时候警察一抓,顺着她能查到我们头上。”
“我知道。”白皇后把那叠文件扔回茶几,“等她填完最后一栏,我就让她从这个二十七层的阳台上‘自己’跳下去。一个被舆论逼到走投无路、畏罪自杀的军火商,多合情合理。”
她端起白玻璃杯,又抿了一口。
“不过在这之前。”白皇后话锋一转,声音里头带上了点别的兴味,“我看上了另一样东西。”
“什么。”
“一个男人。”白皇后翻出另一份文件……那是关于菲斯克的资料,薄薄几页,可每一页都让她越看越上心,“威尔逊·菲斯克。塞巴斯蒂安,你听说过一种能控制微生物的异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没有。”男人说,“心灵、能量、物理、空间,X基因的族谱我背得滚瓜烂熟。从来没有‘控制微生物’这一类。”
“对喽。”白皇后弹了弹那页纸,“族谱上没有。可这个菲斯克有。而且强得离谱。这种东西,根本不该存在于现有的变种谱系里。”
她舔了舔嘴唇。
“更要紧的是,这个男人跟托尼·斯塔克是过命的交情。”白皇后的语气里头透着掩不住的贪婪,“你想想,要是我能把菲斯克也变成一枚棋子……一个能控制微生物、还能直通斯塔克工业的棋子。
塞巴斯蒂安,那可比哥谭这点保险金,值钱多了。”
电话那头,男人轻轻笑了一声。
“你总是贪心。”
“我们俩,谁不贪心。”白皇后也笑,“贪心才走到了今天。”
“注意安全。”男人收了笑,“那个能力来路不明的男人,别小看他。控制他之前,先把他摸透。摸不透,就别碰。”
“知道了,亲爱的。”白皇后吹了个飞吻进听筒,“等我把这两枚棋子都收进盒子里,回去给你庆功。”
她挂了电话。
就在挂电话的同时,她那枚埋在维多利亚意识里的“另一只眼睛”捕捉到了楼下传来的动静。
电梯到了。一个块头大得能撑爆电梯轿厢的男人,走了出来,正往这个方向来。
菲斯克。
白皇后挑了挑眉,把白玻璃杯里最后一口啤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