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菲斯克!”
贝蒂一只手撑着走廊墙壁,腿往前迈,一落地差点直接跪下去。
“你这个混账东西。
天都亮透了,你人死哪儿去了?”
走廊那头没人应声。
“我今天还要上班啊!”
贝蒂扶着墙,一寸一寸往前蹭,每挪一步都倒抽一口冷气。
本来是准备一口气睡到下午的。
直到她猛地想起自己的身份。
《纽约日报》的当家花旦副主编。
搁以前,她能扛着相机满世界疯跑,往最危险的地方钻。
现在不行,天天钉在编辑室椅子上,处理堆得半桌高的线人情报。
主编一出差、一休假,当天发什么、不发什么、头版印谁,全得她拍板。
一拐弯,煎培根的香味直接撞进鼻子里。
厨房传来铁铲刮锅底的嚓嚓声,还有油花在热锅里滋滋啦啦炸开的动静。
一个身影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比手掌还大的培根被利落地翻了个面。
贝蒂眨了眨眼睛,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她才反应过来,菲斯克昨天在床上说过,有一个新住户搬了进来。
“早上好。”
帕特森回过头。
“你是贝蒂吧?
昨天听他们提起过你。
我煎了培根、烙了饼,还煮了一大锅燕麦粥。
咖啡也煮好了,你坐,我给你盛。”
贝蒂僵在厨房门口,看着灶台上热气腾腾的场面。
三口平底锅同时开火,旁边还煨着大铁锅燕麦粥,台面上码着切得整整齐齐的水果,整个厨房被收拾得跟刚开张的小餐馆似的。
“你好……这一大早,弄这么多?”
贝蒂扶着门框,慢慢挪到餐桌旁椅子上,屁股刚一沾座就疼得嘶了一声。
“这够一个排吃的。”
“家里人多啊。”
帕特森手脚麻利地端来一大盘培根鸡蛋,又给她倒了杯热咖啡。
“两个小丫头正长身体,得吃顶饱的。
法蒂玛和纳迪亚肯定也累坏了,得给她们留着。那位爱喝啤酒的,看着就没好好吃过饭。
你呢,脸色白成这样,更得多吃点。
我们那边,天不亮就得起来挤奶、喂鸡、劈柴,一顿吃不饱,一上午活儿都干不动。”
“挤奶、喂鸡、劈柴……”
贝蒂端着咖啡,被这一串词逗乐了,起床气散了大半。
“帕特森,你知道现在牛奶都是超市冷柜里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