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罗罗从淋浴间里出来的那一刻,整条走廊的空气都像是被抽走了。
她还赤着脚,脚底板踩在合金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那条白色大浴巾从腋下裹到膝盖弯,边缘被她一只手死死攥在胸口,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一种发白的蜜色。
湿漉漉的银白色长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发尾一颗一颗砸在锁骨窝里,再从锁骨窝淌进浴巾边缘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中。
两条修长的小腿赤裸着,大腿外侧还挂着几颗没来得及擦干的水珠,在走廊的白炽灯下闪着碎光。
羞耻和愤怒搅在一起,把她的瞳孔烧得发亮。
“你!”
菲斯克还站在那个被斯科特射穿的墙壁缺口旁边。
他转过来,肩膀的宽度几乎把身后的洞口遮住了大半。
“是我。怎么了?”
“怎么了?”奥罗罗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高了整整一个调门,尾音在淋浴间潮湿的瓷砖墙壁上撞出空洞的回响。
她踩着光脚朝菲斯克走了三步,每一步脚底都在合金地板上留下一枚湿漉漉的脚印。
“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没多久。”菲斯克把双手插进西装裤兜里,姿态放松得像是站在自己家客厅里。
“我只是在参观斯科特上周打出来的这个洞。至于隔壁是什么房间……你总不能要求一个客人提前知道你们学校的建筑结构吧?”
“你撒谎!”奥罗罗攥着浴巾的手又紧了三分,浴巾边缘在她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安娜开口说话之前我就看到了你,你看了快半分钟!”
安娜从菲斯克身后窜出来,两只皮手套在空气中拼命地挥舞着,超短裙的裙摆因为她急促的动作而不断上扬。
“奥罗罗老师!
真的是误会!我们只是带菲斯克先生参观地下训练室,斯科特把墙射穿了,我们只是好奇!”
“安娜你闭嘴。”奥罗罗连看都没看安娜一眼,视线始终钉在菲斯克脸上。
“我现在不是跟你说话。”
凯蒂缩在安娜身后,两只手攥着牛仔裤的裤缝,帆布鞋在地板上蹭来蹭去,嘴唇动了好几次想说什么,最终一个字也没敢吐出来。
奥罗罗抬起那只没有攥浴巾的手,食指直直地指向菲斯克的鼻梁。
手臂伸得笔直,指尖离菲斯克的脸只有不到两尺的距离,指甲上还挂着一颗从头发上滴下来的水珠。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脖子上的水痕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扭曲的光带。
“我向你挑战。就在这间训练室。现在。”
安娜倒吸了一口凉气。
“奥罗罗老师!菲斯克先生是教授请来的客……”
“我不管他是谁!”奥罗罗的声音在训练室的合金墙壁上撞出一连串金属回响,墙角的几根钢管被声波震得嗡嗡作响。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浴巾被撑满了一瞬又收回,水珠从她手腕上甩下来,砸在地板上。
“他在浣熊市的时候我就看他不顺眼,现在他敢偷看我洗澡……不管是不是故意的……我都要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菲斯克挑了一下眉毛。左边那根。
“挑战?有意思。”
他把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十根粗壮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活动了一下,指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我接。不过既然是挑战,总得有点赌注。你刚才说要挖我的眼睛……行,我输了,你拿刀来挖,我不还手。但要是你输了呢?”
奥罗罗的手还指在半空中,但指尖微微抖了一下。
“你想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