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号哨站不在了。
菲斯克站在一片碎石和焦土的边缘,背着艾达·王,看着眼前的景象。
像是堡垒一样的九号哨站消失了。
现在全没了。
地面上留下了三个直径六到八米的弹坑,呈等边三角形排列,弹坑的边缘是一圈向外翻卷的焦土,混凝土碎块和扭曲的钢筋散落在方圆五十米的范围内。
J-D-A-M。
联合直接攻击弹药。
从弹坑的直径、深度和间距来看,至少是三枚GBU-31型两千磅级精确制导炸弹。
B-2轰炸机投放的。
干净利落。
三枚炸弹覆盖整个哨站,确保没有任何建筑结构存留。
菲斯克蹲下来,拨开了一块烧焦的混凝土碎片。
底下是一截被炸断的通讯天线,铝合金的杆体扭曲成了麻花状,焊接处的焊锡在高温下融化又凝固,形成了一颗颗银色的小珠子。
他放下碎片,站起身。
转了一圈。
弹药库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冒着余烟的深坑,里面的弹药在轰炸中殉爆了,把坑底炸得比其他地方深了至少两米。
宿舍区变成了一片瓦砾堆,两张被炸飞的行军床架子插在碎石里,像是两面歪斜的旗帜。
瞭望塔整个消失了……连地基都被炸成了碎片。
菲斯克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腚……擦得挺干净的。”
他背上的艾达·王没有说话。
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双臂松松地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呼吸很浅。
菲斯克扭头看了她一眼。
在凌晨的微光中,她的脸色不太好……皮肤失去了之前的光泽,变得干燥而粗糙,嘴唇起了一层白色的死皮,眼窝周围有一圈暗沉的阴影。
高温环境下的严重脱水。
爆炸时菌丝层虽然挡住了大部分冲击波和火焰,但密封空间里的温度依然飙升到了极高的程度。
菲斯克靠T病毒的修复能力扛了过来,皮肤被灼伤后又重新长好。
但艾达·王是普通人。
她的皮肤在那种高温下像被放进了烤箱,虽然没有被直接烧伤,但水分被大量蒸发了……从表皮、真皮、皮下组织,一层一层地往外抽水。
菲斯克在哨站废墟里翻找了五分钟。
水。
食物。
急救包。
任何可以用的东西。
什么都没找到。
三枚两千磅的JDAM把一切都炸成了渣。
他从废墟中走出来,空着手。
“走。”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