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的身体在回充。
肌肉纤维增殖、叠加、编织,从干瘪的绳索变回了饱满的钢缆。
手臂变粗了。
胸腔撑开了。
后背那道巨大的伤口在急速愈合,肌肉从两侧向中间生长、合拢,新生的皮肤覆盖上去,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然后是腿。
大腿的股四头肌重新鼓胀起来,像是有人在他的皮肤底下塞进了两个保龄球。
小腿的腓肠肌紧随其后。
然后是腹肌,整整齐齐,像是用模具刻出来的。
身高在回升。
菲斯克站在机库的中央,赤裸着上身,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勉强挂在腰上的破烂军裤,被血液和各种颜色的体液浸透成了深褐色。
他的皮肤表面还残留着一些黑白色的菌丝痕迹,像是一层正在消退的纹身,随着肌肉的膨胀而逐渐被吸收、淡去。
他攥了攥拳头。
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又攥了攥。
更用力。
指骨的间隙里挤出了一点什么……像是汗液,又或者是某种极其微弱,像是静电一样的酥麻感。
那种酥麻感从指关节蔓延到手腕,再从手腕蔓延到前臂,最后扩散到了整条右臂。
菲斯克皱了一下眉。
他甩了甩右手。
像是在甩掉手上沾的水。
但手上没有水。
只有那种酥麻感,像是一群蚂蚁在皮肤底下爬,从指尖一直爬到肩膀。
奇怪。
菲斯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手掌的纹路比以前更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刻过。
他用左手的拇指在那块皮肤上按了一下。
“嘶!”
一阵刺痛从掌心炸开,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然后那块淡金色的皮肤就恢复了正常,刺痛消失了,酥麻感也消失了。
菲斯克又攥了攥拳头。
什么都没发生。
他摇了摇头,把这件事暂时放到了一边。
反正现在身上的伤口都好了,那点奇怪的感觉说不定只是T病毒修复神经时的副作用。
菲斯克转过身,看向气密室的方向。
艾达·王站在控制台前面。
橘黄色的防护服已经脱掉了一半……上半截被她扯下来系在了腰间,露出了里面那件深红色的紧身衣。
紧身衣被汗水浸透了,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每一寸肌肉的轮廓。
她的右手在控制台的面板上飞速点击,左手撑在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和那台机器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