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十二分。
太阳从东方的地平线上跳了出来。
阿富汗的日出永远是暴力的……没有渐变,没有过渡,没有那种温柔,一点一点把天空从深蓝染成浅蓝再染成橘红的浪漫过程。
太阳一出来就是一记重拳。
光和热同时砸下来。
菲斯克被晒醒的。
阳光穿过挡风玻璃,照在他的脸上。
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着碎光。
他眯着眼睛坐起来,把座椅调回原位。
帐篷的方向传来了动静。
帆布门帘被掀开。
贝蒂钻了出来。
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不是昨天那种乱糟糟的散发,是用一根黑色橡皮筋认真扎起来,干净利落的低马尾。
白色T恤换了一件新的……从双肩包里翻出来的备用。
卡其色工装裤。
脚上穿着一双沙色的低帮沙漠靴……也是从包里翻出来的。
没有丝袜。
她蹲在帐篷门口,把睡袋卷起来,塞进了双肩包的底部。
她站起来。
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土。
朝悍马走过来。
“早。”
“早。”
菲斯克已经从驾驶座上下来了。
靠在车头的引擎盖旁边。
手里拿着一袋MRE……菜单编号12,素食意面。
用牙齿撕开了加热袋的封口,把主菜包塞进去,倒了半瓶矿泉水,靠在引擎盖上等它自己加热。
贝蒂把双肩包扔进了悍马的后座。
从塑料袋里翻出了最后一袋MRE……菜单编号8,牛肉炖菜。
两个人靠在悍马的车头,各自吃着各自的早餐。
“我要走了。”
“哦……不拍了?”
“我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去拍……”
“那……祝你好运!”
沉默……
并非尴尬的沉默。
是那种已经不需要用语言填充,舒适的安静。
七点零三分。
菲斯克的微生物感知网络捕捉到了一个信号。
来自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