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带到了一个名叫秋山镇的地方,镇上的居民全都信奉量子会,而该片区的会长就是秋山精神病医院的院长。
院长认为我是神派往人间的使者,他断言,在我二十六岁之时,神会借由我的肉身降临人间。
我在院长的抚养下长大,一直居住在秋山精神病医院内。到了我四岁那年,院长让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负责教我读书认字。
我很喜欢这个大姐姐,想要和她一直待在一起。
但这个女孩很清楚,量子会只是一个打着济世救人的幌子,实际上却利用精神洗脑手段,对会员进行控制和虐待的犯罪组织。
而秋山精神病医院内关着的,其实都是镇上反对院长或是想要叛逃的人。
女孩想要逃离那里。
直到有一天,一个记者团队以调查的目的来到秋山精神病医院。院长提前安排好了一切,所有人都被精神控制着,陪院长一起演戏,目的就是为了骗过记者,让外界相信量子会是一个合法的组织。
记者团队的到来让女孩看到了希望。她悄悄给团队中的一名女记者塞了一张纸条,说明这一切都是骗局,她想要跟他们一起离开。
女孩最不放心的就是年幼的我,她想要带我一起走,于是把逃跑的计划告诉了我。但我不愿意离开,在我既傻又天真的认知里,院长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为了不让自己最喜欢的大姐姐离开,我把她要逃跑的事情告诉了院长。
院长勃然大怒,命人捉住女孩,将女孩处死了。
我目睹了女孩的死,这件事情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埋下了深深的烙印,我认为是我害死了她。
院长知道自己难逃法律的制裁,于是强迫镇上所有的会员喝下了混有氰化物的红酒,集体死去。
而院长也当场自杀。
最后我被警方送到了孤儿院。
在我五岁那年,我的父亲得知我还活着的消息,不顾母亲的反对,把我接回家里。
直到有一天,一个红衣女子找上门来,她是量子会残余的会员,想要强行把我带走。我的父亲不想让我回想起过去,也可能是为了保护我,他和红衣女人大声争执并推搡起来。
争吵的声音戛然而止,父亲失手把那个女人从楼上推了下去,而我则在楼下的天井中目睹了这一幕。
那个女人被查出具有自杀倾向的精神病史,还有过私闯民宅的案底,被判定是精神失常导致的跳楼自杀。
我的父母为了避开量子会的人,带着我搬到了海边。
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我对女孩死亡的愧疚感愈发深刻。
于是,无法忍受长期精神折磨的我,选择了将过去彻底遗忘。我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构筑了一个永远也走不出去的空间。
我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卧室里。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随后,敲门声响了起来,我下意识地说了句:“请进。”
门被打开了,令我没想到的是,进来的那个人竟然不是别人,而是在南极洲失踪的吕瑞卿。
我惊喜道:“吕瑞卿,你还活着!”
吕瑞卿微笑道:“在南极洲的时候,我们全都被冲到了河岸边,我比你们先醒过来,于是就不告而别了。”
我道:“难怪救援队一直找不到你。可是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吕瑞卿道:“因为这里是量子会的总部。”
我一怔:“所以,你是量子会的人?”
吕瑞卿点了点头。
我问:“你是什么时候加入量子会的?”
吕瑞卿道:“很早以前,我已经不记得了。另外,不要再叫我吕瑞卿了,我是李洁。”
我震惊道:“李洁?!你在胡说什么?你怎么会是李洁?”
吕瑞卿平静地说道:“我是吕瑞卿的母亲,我和她长得很像,为了伪装成她,我去整形医院做了整容手术,再加上妆容的效果,就可以伪装成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