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我们掏出冰镐开始凿冰。这里的冰极其坚固,估计堆积时间非常之久。我们费了老大的劲,花了约两个小时的时间,终于把覆盖在门上的大部分冰层凿掉了。
这是一扇传统设计的旋钮式密码门,就如同保险柜上的旋钮一样。
我问:“密码是多少?”
吕瑞卿摇了摇头:“我虽然知道怎么来这儿,但并不知道密码。”
罗谦辰道:“让我试试吧。”
他首先快速试了“655”,但是不对。之后,他早有准备似的掏出一个听诊器戴在耳朵上,将听诊器的收音片贴在门锁左侧,而后开始拧动密码旋钮。
罗谦辰是在依靠声音来判断锁内的卡槽结构是否被咬合。
看来希望都在罗谦辰身上了。我和吕瑞卿屏息凝神,虽然崖底很冷,但我们都耐心等待着,生怕任何细微的动静都会影响到罗谦辰开锁。大约十五分钟后,只听“咔哒”一声,这扇红色的铁门向外弹开了。
罗谦辰长吁一口气,扭动了一下颈椎,而后说:“搞定了。”
我心里格外佩服罗谦辰,直呼“厉害”。
门内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如同墓穴里阴暗的甬道。我们一直向前走,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潮湿的水汽袭来,前方是一条人工河,河边系着一条小船。我们上了船,解开固定船只的绳索,随后船只顺着河流向下漂去。
过了五分钟,水流平静下来,船只停留在河面上。
河面**起了阵阵涟漪,紧接着涡流开始旋转,涟漪逐渐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船身摇晃的幅度变大了,我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我使劲抓住船的边缘,想要努力站稳。
然而随着虹吸效应,我们的船跟随着涡流被吸进了漩涡的范围后,在涡流之中飞速地旋转起来。一阵又一阵的水浪来回击打着,船被彻底掀翻,我们三个人坠入水里,在高速的旋转和窒息感中,我晕了过去。
“醒醒!快醒醒!”
是罗谦辰在呼唤我。
我睁开眼,吐了好几口水,咳嗽着说:“我们这是在哪儿?”
罗谦辰道:“我们应该在655工程的内部了。”
我发现我们身处一间方形的屋子里,头顶是一个巨大的孔洞。想必,我们刚才就是从这个孔洞掉下来的。
脚下是类似下水道的铁网,用来将涌下的水排走。
屋子里有一扇门,我们从那扇门走出去,外面依旧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只不过走廊的两侧都有房间。
走着走着,我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但是一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那是一种绵柔的,如同小孩步伐一般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向我靠近,但每当我回头看去,声音就消失了。
我们在这些房间里逐个检查,想看看能否找到有价值的线索,终于,我在抽屉里找到了一个保存完好的记事本。
记事本上写的是德语,我看不懂,于是拿给吕瑞卿看,她将记事本上的文字翻译出来—
1943年9月5日
今天是我第一天来到这里,我的心情很愉快,不用在前线打仗,而是能够专心地躲在这里,帮助那些科学家们做研究。
我很激动,我们做的研究,很有可能会改变整个人类文明。
1943年9月6日
长官很重视我,我才到这里的第二天,便让我参与到工程的重点项目中去。
在会议上,我了解到,我们655工程的项目主要分为两大板块,一个是制造时间机器,另一个则与深蓝孩童的研究有关。
所谓深蓝孩童,便是那些具备特异功能的儿童。我被分配到的任务,就是对这些儿童进行测试,激发出他们的特异能力。
我曾经问过长官,这是否人道。
长官回答我说,为了战争的胜利,我们要不遗余力、不惜一切代价完成元首下达的任务。
这令我感到不悦。
我本以为来到这里,是为了制造有益于人类文明进步的前沿科技,没想到是研究战争技术。
1943年9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