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六点五十五分?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呢?”
罗谦辰道:“655,655工程!”
我一脸迷茫:“655工程是什么?”
罗谦辰道:“是传说中德国纳粹在南极洲开展的一项工程。没人知道这个工程具体是干什么的,我想,也许655工程就是德国人的时光机工程。吕瑞卿应该是在暗示,量子会把新的秘密总部,搬到了南极洲的655工程旧址内。”
我道:“可是要怎么找到655工程的旧址呢?南极洲那么大。”
正当我和罗谦辰在白房子里纠结的时候,吕瑞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身后突然传出她的声音:“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破解了我留下的谜题。我知道655工程旧址在哪儿,我可以带你们去,但前提是,只能我们三个人去,不能带上别人。”
我扭头看向吕瑞卿:“为什么?要剿灭量子会,需要大量的人手才行。”
吕瑞卿答:“时光机的秘密不能被太多人知道,越少人去越好。若是大张旗鼓,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发现,反而会打乱计划。”
罗谦辰问吕瑞卿:“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吕瑞卿耸了耸肩:“我是那个能够带你们找到真相的人。”
我不知道吕瑞卿在消失的这些年里都经历了些什么,但是,我选择相信她,因为在我的记忆中,吕瑞卿是一个为了拯救世界不惜牺牲自己的伟大女性。
吕瑞卿道:“我知道你们一直在循环当中,但是这一次,你们可不能中途死掉啊。我不能循环,如果你们死了,在我的时间线上,就只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南极洲了,明白吗?”
我理解时空的逻辑,点头说:“明白!”
收拾好行装,在罗谦辰的安排下,我们先乘坐飞机去了南美洲的南端,而后从南端的沿海城市坐科考船前往南极洲。
科考船从这里出发,横穿德雷克海峡,抵达南极洲只需要45个小时左右,也就是不到两天的时间。
我注视着海面,深蓝色的海水波澜起伏。我们乘坐的科考船属于那种大型破冰船,在一般的风浪面前都是比较稳的。上船的头一天我很兴奋,在甲板上欣赏着无垠大海的风光,偶尔还可以看到海豚和鲸鱼从波涛的间隙中跃出。
当晚,海上起了很大的风,科考船在海浪间剧烈颠簸,我因为晕船吐了三回。
第二天,海面总算平静下来,前方出现了冰山,它们像晶莹剔透的水晶,又像光滑的大理石块,破冰船在冰山间航行着,距离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
当天中午,罗谦辰做好了三文鱼刺身,支了张桌子,约我在甲板上吃了起来。我去喊吕瑞卿,但她说没什么胃口,拒绝了。从昨天到今天,吕瑞卿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有吃饭的时候出来一下,也不怎么说话,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或想些什么。总之,我觉得她很神秘,隐藏得很深。
晚上,我和罗谦辰喝了几小杯威士忌,随便聊聊就睡下了。
清晨的时候,科考船在南极洲缓缓靠岸了。我们下了船,可以看到岸边成群结队的企鹅在左摇右摆地走着。
我们向科考队借了一辆科考级的雪地车,这辆车钢筋铁骨,履带前行,如同坦克。吕瑞卿打开卫星导航,而后输入了一个坐标,雪地车朝着坐标点开了过去。
根据估算,到达那里需要一天半的时间。
当天晚上,我们遭遇了暴风雪,视线一片模糊。我们被迫在暴风雪的裹挟下停了下来,在路上耽搁了半天的时间。
暴风雪过去后,我们轮流开车,终于在两天后的早晨七点来到了定位点,这是一道极深的悬崖。
这道悬崖仿佛是在南极大陆上骤然裂开一样,边缘呈现出极不规则的闪电状。悬崖壁上覆盖着厚厚的冰雪层,深渊之下一片漆黑。
吕瑞卿道:“通往655工程的路,应该就在这下面了。”
罗谦辰将一根绿色的荧光棒扔了下去,荧光棒一直闪烁着,跌到了底。
罗谦辰看了看下面,而后说:“目测105米深,我们带的绳子够长。”
随后,我们用岩钉将各自的攀岩绳牢牢地固定在悬崖的边缘上,而后三个人一起向下滑落。
虽然我以前学过攀岩,但这崖壁上的冰层实在太滑,我的脚踏上去好几次都打滑,导致身体向下急坠了好几米。幸好,在与罗谦辰以及吕瑞卿的互相帮助下,我们三人还是顺利地到达悬崖下。
我们打开挂在胸前的便携式手电,向崖底两端探了探。
我问:“走哪边?”
吕瑞卿指了指她的右手边,于是我们跟着她,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我们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走到尽头。
我看了几眼,说:“这是一条死路。”
罗谦辰否认:“不是死路,你仔细看!”说着,他指了指我面前的冰层。
我仔细观察起来,厚实的冰层之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扇红色的门。
吕瑞卿道:“这里便是655工程的入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