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冲出卧室,穿过会客厅来到玄关,试图拉开房门。我发疯般地向下按压着门把手,可是这扇门却怎么也打不开,就仿佛被牢牢地钉死在了门框上。
“妈的!”
无论我怎么努力,门就是无法打开。我疯狂地捶着门,然后用脚踹,可这扇门就是纹丝不动。
我打开电脑,发现电脑也处于断网状态,搜索无线网络也无济于事。
我有些崩溃,转身跑到窗前,发现窗户竟然是可以打开的。我打开窗户,将脑袋伸出去,看了看下面,十四层楼高,让我感觉有些晕乎乎的。窗外风很大,下面的马路没有车辆经过,对面的厂房区是一片寂静的黑暗。我冲着窗外吼道:“有人吗?我需要帮助!”
但是,我的声音很快被风声淹没,根本得不到任何回应。
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如潮水一般将我彻底淹没。我很慌,感觉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等下,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得找根绳子。
找绳子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上吊自杀,而是为了顺着绳子滑到下一层去。但是,我找遍了房间也没有。最后,我看了看床单,心想可以尝试把床单拧成一股绳。
我把拧成了绳状的床单的一头绑在窗框上,另一头扔向窗外,让它落下去。随后,我深吸一口气,爬上了窗台。
祈祷1314号房的窗户是开着的,我在房间的工具箱里找到一个扳手别在裤腰上,准备拿扳手当榔头用,即便楼下的窗户是关着的,我也要用扳手砸碎玻璃窗翻进去。
我蹲在窗台上,看了看下面,发现自己有些恐高。
我正犹豫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动静!只见那具“尸体”从床底下爬了出来,摇摇晃晃地向我走来,我看到那张布满鲜血的脸,吓得尖叫了一声,脚底一滑,整个人跌出了窗外。
我的身体向下快速坠落,还好自己运气不错,慌忙中伸手抓住了垂挂在窗外的床单,身子刚好向下滑落到13层1314号房的窗外。
我感觉自己的手被床单摩擦得皮肉都绽开了,胳膊的肌肉传来阵阵撕裂的痛感。谢天谢地,1314号房的窗户没有上锁。我强忍着疼痛,推开窗户翻入房间。房间内空无一人,我朝玄关的门跑去,就在这时,我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我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个仔细,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猛地砸了一下。
我倒在了地上,模糊间看到一个蒙面人,手持扳手朝着我的面部再次砸了下来。我感受着阵阵剧痛,晕了过去。
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当我醒来的时候,疼痛感丝毫没有减轻。
我发现自己仰面躺在一个狭窄的黑暗空间内,过了好一阵我才能适应这压抑的画面,原来,自己是在床底下,面朝着床底板。
我翻过身,艰难地爬出了床底,听到会客厅有声响,于是摇摇晃晃地朝着会客厅走了过去。
当我来到会客厅时,看到一个人正蹲在窗台上,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当那个人扭头看向我的时候,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我看到了我自己!
只见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惊叫了一声,跌出了窗外。
我立马跑到窗台边,往下看去,那个男人抓住了窗外悬挂着的床单,滑到了下一层,从下一层房间的窗户钻了进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完全蒙掉了,感觉自己依旧在昏迷中,依旧在做梦。
我转身走向洗手间,看到镜子里那张被砸得稀烂的脸。我打开水龙头,忍着痛疯狂地用水冲洗脸上的血,再次抬起头,我发现自己已经被彻底毁容了,这张鼻歪眼斜的脸,连我都认不出了。
“啊—”
我发出绝望的吼叫,一拳打在了镜子上,将镜子砸出了蜘蛛网状的裂纹,而我的右手也被碎玻璃割出了血。
我转身走出洗手间,来到会客厅,看到了自己的行李。我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备用房卡,上面印着:唐宁酒店-1414号房。
我又走到窗户旁边,朝下看去,目测了一下楼层,没错,我依旧在14层。
可是我记得自己明明滑落到了13层啊,这里应该是1314号房才对吧?
为了弄清真相,我决定再试一次。
不过以我目前这副尊容,如果真的到了13层,走出1314号房应该会吓到别人。我再次找到工具箱,用里面的剪刀和透明胶带把剩余的床单做成一个简易的透气头套戴上,并且为了防身,我又将扳手别在了后腰上。而后,我翻上窗台,顺着床单滑落到了13层,推开窗户进入房间。
房间内空无一人,我没有看到自己的行李箱,却看到桌面上的房卡印着:唐宁酒店-1414号房。
我又一次回到了1414号房!
但我还是不敢相信,于是走进了卧室,想看看里面的陈设是否和之前的房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