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博垣不说话,低头沉思。发传单,搞抽奖,然后送家具,又叫人开着Norman的车子进小区……甚至连大门口的监控都弄坏了,就是为了叫人不知道Norman到底有没有进到公寓里面去。心思如此缜密,看来,这个人确实是早就想好要怎么做了。
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李逸衡默契地说道:“而且,他们连你姐的行踪都知道,还和她故意发生了剐蹭,造成她没办法及时去接孩子……现在看来,那个所谓的黑车司机,也是他们的人。”
这一点,自然也是陆博垣所担心的。
这个人不仅心思细密,而且可以有着一批能运筹的人,说明这个人背后一定有着相当的人力和财力,不惜一切也要让雅媛来背这个黑锅。
“换一个角度来讲,你这前姐夫也是够倒霉的,怎么惹上这么个货色,死了都不踏实,还得害他前妻,这是非要搞得他家破人亡才罢休啊!”
事发后,夏岚几乎一直陪着陆博垣,此刻听到李逸衡这么说,不由更加焦急起来,“你再想想,Norman是不是有什么仇家啊,他以前在国外时,是不是惹过什么人?”
陆博垣蹙眉,有些话,他一直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其实,早在Norman和陆雅媛结婚前,他就曾经调查过,结果是,Norman这个人几乎毫无污点。他的人生完全是一帆风顺的,小时候家境就还算优越,学习成绩也很好,后来学功夫,还曾经得过比赛冠军,拿过奖牌。
围绕着他所发生的,和死亡有关的事件,至今只有两起。
第一起,是他高中时,和同学自驾游发生的车祸,结果,那个同学当场死亡,但他则幸免于难,而且事故原因也是他同学的过失,与他无关。
至于第二起,也就是前些日子发生在他公司的甜甜圈投毒事件。
见陆博垣陷入了沉思,夏岚以为他想到了什么,“怎么样,想到什么了吗?”
陆博垣苦笑,当年那些资料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并没有任何的疑点,而这最后一起案件更是由他经手的,所以应该不会有误。
“没事,暂时想不到,就先不要想了!”李逸衡拍了拍手,“现在,能带我去见见Monica吗?有些话,我还是得当面和她谈。”
按照规定,陆雅媛要被扣押二十四小时,如果这二十四小时内没有任何新的证据证明她与此事有关,那暂时就可以回去了。
其实,陆雅媛昨晚已经想了整整一宿。她知道现在唯一能证实自己清白的就是那个黑车司机。可是她当时坐在后座,从她的角度能看到的东西实在是有限。
“他穿的那件夹克,应该是新买不久,稍微还有一些皮革的味道,我当时唯一能看清楚的,就是他的右手,他可能是为了开车方便,把夹克的袖口卷了起来,所以我才看到他手腕上戴着一条金链子。”
“嗯,夹克和金链子,你昨天已经说过了,除了那夹克是新的,还有什么?”
“他那金链子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陆雅媛闭上了眼睛,努力回忆着。
“有什么东西?难道是文身!”
“不是,好像是个疤……对了!是烟头,他手腕上有被烟头烫过的痕迹!”
“具体位置在哪里?”
“右手背的手腕上,金链子盖着一部分,所以并不是很好发现。”
“好,这是条非常重要的线索!”
“另外……”她有些欲言又止,看了看旁边的摄像机。
李逸衡了然,看似漫不经心地站起来,坐在了桌子的一角,刚好遮住了摄像的镜头。
陆雅媛感激地朝他点点头,低声道:“你们可以查查看,Norman是不是交了新的女朋友。”
“哦?为什么这么说?”
据李逸衡得到的消息,Norman自从和陆雅媛离婚后,一直是单身,所以他和陆博垣根本就没往Norman有新女友这方面想过。
“就算是我的直觉吧……其实,上次我们见面时,他突然把我抱住了,我在他身上闻到一股香水的味道,那不是他平时擦的古龙水。”
是啊,就算再怎么说放下了,但有些事,还是会在意。
祝福他能得到幸福是一回事,可看着他真的得到幸福,又是另一回事。
那感觉很微妙,不是爱,更不是放不下,只是……或多或少会有些酸溜溜的。
想到这里,陆雅媛不由笑了。这笑容淡淡的,却让人看了有种说不出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