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博垣的眼神在屋内游走,然后又几步走到了卧室。
“唉?怎么回事!”
男人见他什么都不交代,就直接进了里屋,不由一阵紧张,脸色也变了。
而随着陆博垣走进卧室,里面突然传来了一声犀利的,女子的尖叫。
“啊!老张!”
“哎哟……”李逸衡的脸垮了下来,撇了撇嘴,赶紧拉住那个被屋里的女子唤作“老张”的男人,“张先生,对不住,不知道您屋里有人!”
陆博垣很快就退了出来,“不好意思,您能叫那位女士从**下来吗?”
张先生脸憋得通红,但是也不好发作,不情愿地点点头,走进了卧室。过了一会儿,在他的陪伴下,一个穿着睡袍的中年女子走了出来。
陆博垣示意李逸衡和自己一起进屋,李逸衡点了点头,跟了过去。
“抱歉抱歉,查案呢,为了公事!”苏珊作为唯一一个认识张先生的人,赶紧过来当起了和事佬,但是即便这时候,八卦的她仍然忍不住问上一句,“不过,您这是……”
“哦,我女朋友,”张先生羞得都不敢抬头看她,“这不是今天有点乱,我这一个人,有点儿……咳咳。”
“哦!我懂我懂!”苏珊一副了然的样子,“其实没什么,那个,嫂子长得挺漂亮的,哈哈哈!”
那床垫下是个夹层,算是个大箱子,现在很多床都是这样的,上面可以用来休息,而下面却可以当作储物柜来装东西。不过这里面是空的。
接着,陆博垣又用手拍了拍床垫,在四边仔细看着。李逸衡帮他拖着那床垫子,哭笑不得地问道:“到底什么情况,你是不是该跟我说说啊?”
“提到甲醛,我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装修!但这其实是一个误区。”
“你的意思是……”
“确实,装修有甲醛,但是在装修的那对夫妇家,现在还在初期阶段,苏珊也说了,每天都在用电钻之类的,所以那屋里除了地板、墙砖之类的,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而这些,也不可能让Norman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到楼道里来。”
“我明白了!新家具上,其实也是有甲醛的味道的!”
“对,那对夫妻家既然在装修,新家具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就送过来!我刚刚打电话问了车瑞,他说今天楼道里送来了新床和新沙发,这床和床垫既然没有问题,那也就是说……”
“沙发!”俩人异口同声,然后将床垫放倒,将视线都投放到了屋里那张沙发上。
那沙发靠垫上的塑料膜还没拆,显然就是今天新送来的。
“不好意思,我们得把这沙发也拆了。”
“来吧!”
两个人不再耽误,直接抬起了沙发上的垫子。这竟然也是一个储物沙发。打开沙发的坐垫,一股甲醛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看来……”李逸衡指着沙发底层一摊红色的血迹,“当时头是冲着这边的。”
“是啊,还有头发。”陆博垣点点头,弯下腰,看着那血迹旁的一根头发说道。
经过检验,那血迹和头发确实是Norman的,他生前曾被人打伤,然后放进了沙发里,抬进了陆雅媛所在的公寓。
躲过了电梯的监控,他在楼道里被人从沙发中拽了出来,扔进了陆雅媛的家,并最终在那里被再次击打致死。
“其实我没买过新家具,这些都是我中奖得来的!”同楼层的张先生在接受审问的时候解释道,“真的,我对天发誓,其实到现在我都是懵的,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就在几天前,附近突然有个家具城开始发传单,说是有周年庆的抽奖活动,只要留下电话和住址,就有可能抽中大奖。
张先生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填写了自己的信息,但是他做梦也没想到,仅仅过了两天,就收到了家具城的电话,说他中了二等奖。
接着又跟他约定好了时间,说要给他送货上门。
“不过,他们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一个多小时,我每天五点下班,到家要六点了,所以约好的时间是六点,结果那天不到五点就给我打电话说到了。我说赶不回来,结果他们就直接把家具给我扔门口了。”
“没看到,而且我后来给他们打电话,那个号码也变成已停机了。”
“你没打宣传单上的电话试试吗?”
“那单子我早就扔了,填完我就后悔了,这种好事儿怎么可能轮到我,想也不可能,所以还留着它干吗?”
离开审讯室,李逸衡和陆博垣碰了面,“很显然,是早就预谋好的,杀人,然后嫁祸给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