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祈祷被修补的血洞能够留住母亲的魂灵,毕竟那样温婉的魂灵,是绝不会对儿子的呼唤置之不理的。
可是,那倚墙的身影,没有丝毫回应。
“娘?你怎么了?你看着我呀!我是璟儿啊!”云璟心急如焚,连声呼唤,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柳巧巧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呆呆地坐着,丰满的乳房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那两粒嫣红的乳首微微挺立着,在苍白的肌肤映衬下,格外显眼。
云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随即又猛地移开,心中羞愧难当。
都什么时候了,自己怎能……怎能对母亲的身体……
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脑中不该有的杂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母亲的状态太奇怪了,不像是活人,倒像是……庙里那些被匠人操控的木偶!
难道说她失去了神智?
为了验证猜想,云璟忍痛伸出手,颤巍巍地指着旁边一根断裂的木条,对柳巧巧道:“娘,把……把那个拿过来。”
话音刚落,奇迹发生了!
柳巧巧空洞的眼神似乎聚焦了一下,然后她缓缓地、略显僵硬地伸出白皙的手臂,准确无误地捡起了那根木条,又缓缓地递向云璟。
动作虽然滞涩,却精准地执行了指令!
云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果然如此!母亲她……她虽然活了,却变成了一个没有魂魄、只知听令行事的躯壳!这哪里是活过来?这分明是比死了还要悲惨!
“啊——!!!”云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方才升起的希望彻底破灭,化作了比死亡更深的绝望。
他再也抑制不住,一把抱住近在咫尺的母亲,将头埋在她冰凉却柔软的胸前,嚎啕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老天爷啊,你何其不公!家破了,爹爹坏了名声,现在连娘也……也变成了这副模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干净……”
他哭得撕心裂肺,涕泪泗流,将柳巧巧胸前冰冷的肌肤都沾湿了。
滚烫的泪水落在她欺霜赛雪的皮肤上,竟没有带来一丝暖意。
柳巧巧被他抱着,身子微微晃动,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空洞的眼神茫然地望着前方残破的神像。
就在云璟悲痛欲绝之时,他埋首之处,一股极其奇特的、前所未闻的香气,如同毒蛇一般,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他的鼻腔。
那是一种极其古怪刁钻的味道。
初闻之下,似乎带着一丝熟透了的、近乎腐烂的瓜果所特有的甜腻之气,令人有些微醺。
紧接着,又仿佛隐约混合了某种名贵花卉的幽香,亦或是上等檀香、沉香燃烧后弥散的、带着禅意的静谧气息。
可若是屏息凝神,细细再去嗅闻,便能察觉到,在那甜香与禅香的掩盖之下,却潜藏着一丝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仿佛陈年的血垢。
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九幽黄泉深处、窖藏了千百年的腐朽死寂的气息,阴冷而绝望。
这几种截然不同、甚至相互矛盾的味道,竟如此诡异地交织、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既令人闻之隐隐作呕、心生警惕,却又莫名地引人迷醉、想要一探究竟的、充满矛盾的诡异气息。
这便是那无名道人错念咒语,以云璟阳气为引,柳氏怨气为基,强行结下的“冥婚”所催生的“媚毒”!
此物乃阴邪秽毒之物,本是固魂锁魄、滋养阴尸之用,却因道法错乱,沾染了柳氏生前强烈的执念与怨念,更因其绝世姿容,竟化作了一种能令生灵(尤其是与之有血脉或“婚契”关联者)欲念如狂的烈性春药!
云璟起初只觉得这股子气味甚是怪异,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这破庙中污秽杂陈所致。
但随着他怀抱母亲时候的增加,那香气便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清晰,如同无形的触手般钻入他的七窍,渗入他的五脏六腑。
几乎是瞬间,一股莫名的、难以抑制的燥热,毫无征兆地自他小腹丹田之处猛地升腾而起,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周身各处。
原本那断腿处钻心刺骨的疼痛,似乎在刹那间减轻了许多,甚至变得有些麻木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