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朝她点了一下头,示意她先上车。
而她向前,那两个男人正在交谈着什么,她没凑近,只是站在不远处,双手在身前交叠搭着皮包,既不催促,也不离开,像一个任何时刻都他身边,安静地陪伴着他的人。
她看着两个男人之间的交谈结束了。
李想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那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稍微低着头认真地听着,然后朝李想点了点头,转身朝那排特警车最前端走去。
李想没有回头看他。
他朝她的方向走来了,话很轻很短:“走吧。”
李阑珊站在原地。
她的左手握着皮包的扣带,食指在最上面的金属扣环上轻轻地蹭了一下——她所有的紧张,所有的期待都破灭了。
她意识到他朝她走来的时候,眼底没有闪烁,没有迟疑,没有那种隔着十年光阴终于重逢时该有的、哪怕一丝的柔软。
他只是走过来,像经过一个路口,像路过一片迟早会被他抛在身后的风景。
他经过她身侧时步伐没有放慢,黑外套的下摆在步幅之间微微晃动,肩线不动如山。
他走向卡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坐进去。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轻轻抿住又松开,然后她快步转身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弯腰坐进去。
关门之前她的视线短暂地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纯金结婚戒指在日光下反射了一道细碎的光。
她把它转了一圈,戒面朝下,让它沉进掌心的暗处,合拢手指抓住方向盘,指节在皮革包裹的表面微微发白。
引擎启动的时候她偏了一下头,用余光去看副驾驶座的方向。
李想已经坐进来了,正在系安全带,动作不紧不慢。
他垂着眼,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回复着手机里的消息。
她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面,挂挡,踩下油门。
卡宴平稳地滑出停车格。
李阑珊的视线始终落在路面上,但搭在方向盘上那只手的虎口处,指关节那道微白的痕迹过了很久才慢慢松开。
李钰婷缩在后排,脸朝窗外。
车窗的暗光里,她的侧脸泛着一层莹润的光。
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但什么都看不进去。
记忆里味道缠绕在她的鼻尖——妄想里男人腥臭,现实里灼热阳刚气息,虚幻与真实混在一起,让她无法分清其中的界限。
她只知道她的乳头从上车前就硬着,一路没软过。
衣料磨一下,她的呼吸就乱一下,她偷偷喘着气,以为没人听见。
“钰婷。”李空月狐疑的声音从她旁边传过来。
李钰婷吓了一跳。
她不知道李空月什么时候上的车——她缩在车门边,脑子里全是那根鸡巴,根本没注意到车中途停过,有人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李空月靠在后排另一头,双手抱臂,发尾微卷,冷调白的皮肤,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你这车坐得够安静的。”李空月说,“脸还红着,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李钰婷把脸转向窗外。
李空月没追问。她偏过头去,鼻翼却极轻地动了一下。她闻到了什么。她的目光在李钰婷侧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像细小的针尖。
李空月靠进座椅里,忽然开口:“四姐,你帮我跟姐夫那里打个招呼呗,这辆车我排气刚换就被扣了,但明天要用。你一句话的事。”
车厢里的空气凝了一瞬。李阑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最近忙,我问问别人。”
“姐夫他有啥忙的,我前天才在——”
“我说了他忙。”李阑珊的声音平淡地截断了后半句。语气还是稳的,但底下压着一层薄薄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