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霄哼了一声,重新跪下,演得更逼真。
她四肢无力地瘫在地上,低声哀求:“战首大人,别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她抬头看他,眼里闪着水光,穹被她逼得没办法,心一横,终于硬着头皮吼了一句:“你这骚婊子,老子要灌满你,给我生一窝小狼!”声音总算有点气势,可话刚出口,他就后悔得想捂脸,羞耻得满头冷汗,暗骂:这啥台词啊,太过了。
果然不出穹所料,飞霄对往事的伤痕并不像她想的那样,恢复得那么好。
就在穹话音落下的瞬间,飞霄愣了一下,猛地暴起,手不由自主地掐住了穹的脖子,动作快如闪电,又是一脚踹在穹胸口,力道重得像战斧劈下。
穹猝不及防,胸口像被砸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尘土扑了他一脸,嘴里满是土腥味。
他还没爬起来,飞霄扑上来,拳头雨点般砸在他身上,拳风呼啸,每一拳都砸得他骨头咯吱响,腹部被她膝盖顶住,疼得他喘不上气。
她红着眼,低吼:“(步离人名)、(步离人名)、(步离人名)、(步离人名),你们这些畜生,(步离人脏话)!再敢碰她试试!我一定要让你们【步离人最恶毒的诅咒】!你们都给我【步离人最恶毒的诅咒】!”她的声音沙哑而愤怒,像从地狱深处传来。
穹疼得满地打滚,肋骨像断了,腹部一阵阵抽痛,裤裆还差点被她一脚踩废,疼得他眼泪都挤出来了。
他喘着气喊:“飞霄!我错了!别打了!”可飞霄像没听见,拳头砸得更狠,穹满身冷汗,鼻尖嗅到尘土和她身上的汗味混在一起,耳朵里嗡嗡作响,心里既疼又慌:她疯了!
我是不是真惹到她了?
我该死啊!
可看到她红着眼的样子,他又心疼得要命,暗想:她喊得都是一些我不认识的名字……她好像不是在打我,是在打那些畜生……我得撑住,不能怪她!
本以为自己已经恢复的飞霄,内心世界在穹喊出“给我生一窝小狼”那一刻再次崩塌。
她自以为康复了,然而曾经的创伤却依然在那里嘲笑她。
她确实不是在打穹,而是在打当年的步离人。
在她的幻觉里,她化身成英姿飒爽的曜青将军,冲进肮脏的营地,斧钺挥下,砍翻了那些狼人,救下了即将被强暴的少女萨兰。
而不是像在灵砂的诊室那样,她只能以后来者的身份,尝试告诉早已麻木的萨兰未来的美好。
她把萨兰紧紧抱在怀里,泪水淌下,低声哽咽:“这一次,我终于赶到了……以后你都是自由又安全的,仙舟是你的家,再也不会有人强迫你。你可以自由的成长,可以学习,可以练武,可以强大,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再也不会饿肚子,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我会一直与你同在,保护你……”她的声音颤抖,像在对过去的自己许下誓言,泪水滴在萨兰的头发上,温暖而坚定。
现实中,她把穹紧紧抱在怀里,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泪水顺着指缝滴下来,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嘴里喃喃:“我救了她……我救了她……”穹躺在地上,疼得像被碾碎,满身青紫,可看到飞霄这副模样,心疼得忘了疼。
他挣扎着爬起来,忍痛抱住她,低声道:“飞霄……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错了……”他笨拙地拍着她的背,满脸愧疚,鼻尖嗅到她泪水的咸味,心里既自责又感动,暗想:她哭成这样,是彻底放下了吧?
我挨这顿打,值了!
飞霄哭了一会儿,声音逐渐细不可闻。
她抹了把泪,摸着穹的脸,声音沙哑:“穹,对不起,是我该跟你道歉。我以为自己在你的陪伴和灵砂的心理咨询后,彻底放下了自己的心结,才提出这么做,没想到……”她顿了顿,眼里闪着懊悔的光,“刚才我演着演着,突然就回到过去了。这么多年来,这一次,也只有这一次,我救下了她。你明白这有多重要吗!”
“最早的时候,我经常在在梦里见到萨兰。我没法过去,隔着一层厚障壁,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侵犯萨兰。我骂着喊着,愤怒地挥舞斧钺,都无济于事。我,萨兰,在那里哭喊求饶,我心都要碎了。后来在灵砂那里,我和萨兰告别。我终于有机会告诉了她,她不必绝望,因为我会强大。我感谢她的坚持和毅力,也心疼自己没有放弃。尽管她不再哭泣,甚至笑着和我道别。但她仍然是被侵犯了的可怜样子——衣服破碎,身上青紫,走路歪斜。那样的她,带着笑脸摸摸我的头。你明白吗!我多么想做点什么啊!身为飞霄的我手刃了仇人,但身为萨兰的我,也想看到这一幕啊!”
穹疼得龇牙咧嘴,可听她这么说,眼里也亮了起来,咧嘴笑:“飞霄,你没事就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他虽然疼得喘不上气,可心底涌起一股暖意:“你终于自由了,我这顿打,帮你解开了最后的心结,我疼得开心!我疼得值!”飞霄摸着他的脸,低声道:“我真的很抱歉,球棒侠。我下手的后果我大概知道……”穹咧嘴笑着,他眼里满是关心和幸福,伸手握住她的手。
飞霄看着他那副傻乎乎的笑,突然俯身吻住他,温柔地舔了舔他的唇。
没过多久,飞霄抱着满身青紫的穹冲进丹鼎司,直奔灵砂的诊室。
她一脚踹开门,大喊:“灵砂!急诊!”穹被她抱在怀里,疼得直哼哼,满脸无奈却带着笑,肋骨隐隐作痛,裤裆还险些被废。
灵砂正在整理药材,抬头一看这场景,捂着脸叹气:“你们俩……又搞什么乱子了?”她走过来,看到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忍不住摇头:“飞霄将军,你这是下死手啊?”
飞霄咧嘴一笑,把穹放到诊床上,低声道:“灵砂,别问了,赶紧治……”穹躺在床上,疼得龇牙,可还是冲灵砂挤出个笑:“灵砂姐……我没事。就是小打小闹。”灵砂无奈地接诊,边拿药边暗想:这俩,一个敢打一个敢挨,真是绝配。
诊室里,飞霄握着穹的手,眼神温柔,穹疼得哼哼却满脸幸福,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映着两人解开心结后的释然与甜蜜。
飞霄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道:“球棒侠,你是我的人,永远是。”
丹鼎司的诊室里,药香混着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穹躺在病床上,身上裹着纱布,满脸青紫,肋骨隐隐作痛,裤裆附近还贴着冰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碾过一遭。
他捂着脸,羞耻得不敢抬头,心里暗想:这下完了,列车组肯定都知道了,我这脸往哪儿搁啊!
飞霄站在他身边,军靴踩得地板咚咚响,脸色冷静却带着一丝愧疚,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像在无声地安慰。
开拓者重伤的消息像风一样传到了星穹列车上。
列车组一家人全员出动。
三月七、丹恒、姬子,瓦尔特急匆匆赶到丹鼎司探望。
诊室的门被推开,三月七第一个冲进来,看到穹那副惨样,瞪大了眼:“穹!你咋成这样了?谁打的你?”她声音里满是惊讶和担心,瓦尔特跟在她身后喊:“开拓者受伤这么重,有什么头绪是谁干的吗?”丹恒站在门口,冷峻的脸上皱起眉,目光扫过穹的伤势,低声道:“情况不轻。”姬子走在最后,温柔地笑了笑,疑惑地打量着飞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