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长一短,那是天弓局内部极少数信任线人专用的紧急暗号!
陆震眼底的情欲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森冷刺骨的杀意。
他一把抓起长凳上的毛巾随意擦拭了下身,俐落地套上牛仔裤,右手已然握紧了藏在门边的格洛克手枪。
沈语晴也在此时清醒过来。
她美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强撑着酸软无比的身子爬了起来,抓起浴巾胡乱裹住春光泄露的胴体,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慵懒笑意。
陆震无声无息地穿过幽暗的走廊,来到偏门前,透过门缝的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的暴雨中,站着一个身穿黄色轻便雨衣的年轻女子。
她头上的雨帽被海风吹落,露出一张清秀素净却带着几分倔强与疲惫的鹅蛋脸,漆黑的马尾辫早已被雨水完全打湿,紧紧贴在脸颊两侧。
她的怀里死死护着一只黑色的防水医疗箱。
她是林佩萱,落雨岬在地小诊所的护理师,也是陆震在东海岸唯一的医疗后援。
陆震迅速拉开偏门,一把将浑身湿透的林佩萱拉了进来,随即反手锁死大门。
【林佩萱,这天气你怎么跑过来的?】陆震压低声音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门外的黑暗。
【苏花公路断了,我骑野狼机车走旧林道涉水过来的,车子在半山腰泡水熄火了,我用走的。】林佩萱喘着粗气,摘下脸上的雨水。
她脱下雨衣,露出里面宽松的墨绿色医护刷手服。
当她的目光落在陆震赤裸的上半身时,秀眉猛然蹙起。
身为急诊护理师,林佩萱一眼就看出了异样。
陆震身上的刀伤和枪伤虽然发炎,但肌肉表面却涂满了油亮滑腻的液体,而且……整个一楼走廊内,都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野姜花体香,以及男女欢爱后特有的浓烈石楠花腥膻味!
更刺眼的是,陆震宽阔坚硬的背部与肩膀上,赫然布满了数道新鲜的、泛着血丝的女人抓痕!
林佩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二话不说,一把将陆震推到客厅的沙发上,俐落地打开防水医疗箱,取出一支冰冷的针筒与两瓶没有任何标签的黑市管制广效抗生素。
【转过去,趴好。】林佩萱的语气冰冷如霜,带着医护人员特有的强硬。
陆震没有说话,依言趴在沙发上。
林佩萱熟练地用酒精棉球在他手臂上用力擦拭,随后将粗大的针头毫不留情地扎进他的静脉,将抗生素推了进去。
接着,她戴上无菌手套,拿出持针器与缝合线,开始清理陆震左肋下撕裂的伤口。
【陆震,九头蛇安保的先头部队已经在花莲港集结了,全台都在通缉你,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风流快活?】林佩萱手上的动作俐落而狠准,每缝一针都带着一丝发泄般的用力,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只是意外。】陆震面不改色,硬生生承受着没有麻醉的缝合剧痛,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意外?沈语晴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俏寡妇。】林佩萱一边打结剪线,一边冷冷盯着陆震的侧脸,眼神无比严肃,【我爸当年是黑潮堂的老船长,我很清楚她那个死掉的老公是什么人。沈语晴能在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走私犯手里活下来,还守着这栋洋馆,这女人的心机比你想的深沉十倍。她在利用你,你别沉溺在她的温柔乡里,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陆震眼神微凝,正要开口,耳畔却传来了一声细微得几不可闻的木板摩擦声。
在客厅二楼通往回廊的阴暗楼梯拐角处,沈语晴不知何时已经悄然伫立在那里。
她身上裹着一件单薄的黑色丝质睡袍,赤裸的双足踩在桧木阶梯上,长卷发慵懒地垂在胸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客厅里替陆震缝合伤口的林佩萱,美眸中没有一丝被撞破奸情的慌乱,反而闪烁着如同毒蛇打量猎物般的冰冷与嘲弄。
沈语晴伸出纤细的玉指,轻轻抚过自己尚带着红肿与齿痕的娇嫩嘴唇,嘴角在阴影中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测的幽暗冷笑。
窗外,一道惊雷轰然炸响,电光照亮了整座摇摇欲坠的洋馆,也照亮了这场在暴雨孤岛中悄然拉开帷幕的致命三角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