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雄!你是不是白痴啊?!”
乌鸦被她吼得一愣,几乎半条街的人都被这动静惹得回头看过来,实在有失颜面,但他还是压住脾气,有些恼火地不解道:
“……不是都两条带几个窟窿,不都是裙子吗?有什么分别?穿这个都好过穿你身上那条残疾Versace啊。”
“乖喇,明日得闲再带你去置地喇。”
他讲得理所当然,林舒雯气得脸都涨红。
可现在并不是跟他争谁更有品味和审美的时候,逃跑才是第一要紧事。
思索几秒,她极为嫌弃又无奈地夺过对方手里那条金色印花裙,问老板娘找到换衣间,踩着高跟蹬蹬蹬地走进铺面里。
换衣间里除了俗气脂粉香,尽充斥着聚酯纤维面料的气味,女人环顾一圈观察过一阵,却并未发觉可以供她销声匿迹的逃生通道。
而这时,换衣间外凳子上的座机电话陡然响起,把她吓了一跳。
可外面太过喧嚣吵闹,老板娘正在招呼其他客人并未听见,趁此千载难逢机会,林舒雯快速脱下那条损毁的Versace,换上那条廉价印花裙,来电铃声刚巧结束。
她又鬼祟地探出半个头去,摘下墨镜看到陈天雄正背对着她在不远处食烟,立即把那红色的座机拿进换衣间里。
“扑街咸湿佬,这下我一定叫你进赤柱,日日被狱友开后门……”
林舒雯一边小声咒骂着,一边按下起表姐的号码。
“嘟——”
“嘟——”
走的太累,她弯腰蹲在地上,等得满心焦灼。
“…快接啊!”
已经响了第五声,女人咬住下唇祈求,额头后背都是急出来的热汗。
“嘟——嘟——嘟——”
“嘟——嘟——”
下一秒,电话接通,可迎接林舒雯的并不是施薇,而是嘈杂的的士高音乐和一个她从没听过的陌生男声。
“喂?”
“哪位?”
危急关头,她已经顾不上许多,因为差佬未必有表姐靠谱,于是病急乱投医一样压低声开口:
“喂!我要———”
“刷啦——”一下,换衣间松松垮垮的帘子被拉开,高大身影如堡垒般蓦然屹立在眼前,把林舒雯整个人笼罩在这阴影之下,随之而来的低气压,更是让她汗流浃背。
男人居高临下跟她四目相对,她略显尴尬地僵在原地不动,捂着话筒的手都渗出汗来,可依旧不能把那头追问她姓甚名谁的声音掩盖住。
两个人就这么一高一低对峙了半分钟,陈天雄垂眸看向花猫一样缩在地上的林舒雯,看着这个被自己搞得狼狈不堪穷途末路的大小姐,不由得失笑:
“报警啊?”
男人弯腰蹲下与她平视,低沉嗓音带着几分玩味,而电话听筒那头,还是夹杂着舞曲的讲话声:
“喂?喂?边个啊?出声啊!”
林舒雯眼珠子转了两圈,立刻把听筒放回坐机上,强装镇定:
“……我没有。”
“没有?那你蹲在这里同空气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