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湿。”
“热得要死喇!你走不走?”
乌鸦倏然愣住。
平日里这些老细见到自己塞两张咸碟再正常不过,他甚至会顺手拿走,得闲才看。可今晚不知为什么,被她这样一讲,竟莫名有些尴尬。
或许是从未见过有女人敢这样对收陀地的乌鸦哥呼来喝去,档口老板眼神一变,目光不由得聚焦到这位从妆容到穿着打扮极为不同的小姐身上,笑容变得更加暧昧:
“哗,雄哥,今晚这么好兴致?好少见你带女仔来庙街?。”
“靓女,第一次来啊?”
闻言,林舒雯眉头皱得更紧,她瞟他一眼,根本不想和这种地方的人有任何交流。见她不悦,陈天雄则懒洋洋回了一句:“关你鬼事。”
“哈哈,明白明白。”
他轻咳一声,抬脚踢了踢老板摊位下装满碟片和录像带的纸箱,压低声线:
“收埋喇,今晚没兴趣。”
“记得按时交数,月底我叫人过来收。”
一谈到银纸,老板立刻收起嬉皮笑脸,点头哈腰:“知喇,雄哥。”
两人又随着拥挤人潮继续向前,一路上都有人跟乌鸦招呼寒暄,熟门熟路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
可有些凹凸不平的路面硌得林舒雯走路都受阻,而当前面男人终于停下脚步时,她缓缓抬头,看见一个巨大的的玫红色灯箱招牌———
“靓丽女人平价时装”。
红底白字昭示此处在男人街的醒目地位,往下看,是一排排铁架上面挂满花花绿绿衣衫,豹纹,亮片,蕾丝边……门口几个假模特身上展示着大红大紫的露背低胸裙,上面缝着闪闪发亮的塑料钻,俗气程度令人咋舌。
见有客来,浓妆艳抹的老板娘热情跟两人招手:
“靓女!来看我这里呀!巴黎最新款!张曼玉都穿这种啊!”
见状,林舒雯整个人都石化在原地。
足足三秒之后,她才慢慢转过头去,看向身旁一脸自鸣得意的蠢男人:
“陈天雄……”
“嗯?”
“你讲的就是这里?”
对方理所当然点头,还顺手拿下衣架上一条亮金色的印花吊带裙在她身上来回比划:
“对啊,几靓啊。”
“你看这条,金光闪闪,跟你今晚那条差不多。”
“嗱,这条够索,你穿一定好看。”
闻言,女人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气绝身亡。
她本以为这癫佬要带她到哪家经营至深夜、稍微有品的古着店,谁知她还是高估了这牛屎飞的审美,她根本不应该对这痴线抱有任何希望。
“……你知不知我今晚这条裙是谁设计的?”
这一刻,她的怒气值已攀至最高点,而身旁男人却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不知。”
“GianniVersace本人!意大利那个Versace啊!你居然敢拿这种地摊货赔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