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猪精转世啊扑街?收声喇!”
这动静虽大,但醉汉充耳不闻,翻过身,换了个频率继续睡,呼噜声反而更响。
“………”
进入这里的每分每秒都难挨到让人窒息,可现在才凌晨三点,陈天雄觉得自己已经被逼疯,他站起身猛地扑到铁门边,又大喊大叫起来:
“阿Sir!阿Sir!我要打电话!”
坐在入口处的值班警员头也不抬,又把手中报纸翻过一页,双眼锁死在最新一届港姐选拔的彩色泳装版面上。
“阿Sir!我要出去!”
“不得。”
“我要见律师!”
“见过了。”
“我要见黄Sir!”
“他放工了。”
“我要投诉你!”
“排队喇。”
“………”
男人说一句,值班警员就冷声回绝一句。
叱咤江湖十几年,陈天雄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半夜三更鬼杀咁嘈,当自己在红馆开演唱会啊?”
对面隔间里被他接连吵醒三次的光头佬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膀大腰圆的身子猛地从铁床上坐起来,隔着栏杆冲他竖起一根极具侮辱性的中指:
“扑街仔!你收声喇!”
乌鸦本就火气难压,现在来了个不知死活的出气筒撞枪口,正中他下怀:
“叼!关你撚事啊猪头三?!”
“不关我事?!”
闻言,光头佬怒火中烧:“你从十点讲到现在!知不知你把声难听过乌鸦叫啊?!”
“死肥佬你再讲多一次试试看!”
“我话你把口臭过垃圾站啊!”
“我扑你个街!”
“你扑啊!出得来再讲喇!”
正当两人吵得口沫横飞时,角落忽然传来动静,醉汉迷迷糊糊坐起身,揉了揉眼:
“你们几个…可不可以静少少……”
闻言,正火冒三丈的乌鸦立刻调转炮口:
“你又是哪位啊?收嗲喇你!”
昏暗中,只见醉汉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回答:
“我?你阿爸喇。”
话音落下,全场诡异地安静下来。而光头佬“噗嗤”一声,率先发出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