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很好,巴黎、米兰、伦敦都很好…除了纽约以外,唯独香港不好。
因为那里,有太多旧人,太多旧事,还有太多已经埋葬却又没有真正消失的回忆。
林舒雯回过神,翻出手袋中的那封见面会邀请函想让自己开心一点。
这些年她千方百计避开香港,结果每次回去,都是为了Leslie。
第一次如此,第二次如此……这一次也是如此。
若被林柏兴知道自己特意飞十几个钟头回来,既不是为了看望他尽孝,也不是为了家族生意分担压力,只是为了参加歌迷见面会,大概又要气得吹胡子瞪眼。
想到这,她忍不住扬起嘴角,心中那点沉闷也随之散去。
算了。
反正也待不了多久,见完Leslie跟表姐玩几日,再去金宝山看看母亲,然后就马不停蹄飞回洛杉矶。
至于林家———
等有空再说吧。
她伸手将邀请函重新放回手袋里,也把那些纷乱思绪也一并合上。
飞机落地时,暮色已经覆盖整座城。
国际航班旅客如潮水涌出航站楼,空燃油味,海风咸腥气,以及九龙区的闷热乱炖成一锅粥,粘稠得令人烦躁。
头顶飞机起降不断,巨大轰鸣声压得人耳膜发震。
林舒雯脱下风褛推着行李车一路往外走,手袋里已经装好电池的手提响起。
本以为是来接机的酒店司机,没成想一看号码,又是Wilhelm漂洋过海来的骚扰。
她接起来,对于这种死缠烂打的男人自然没什么好态度:
“那晚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识趣的话就不要再打来烦我。”
“我正在出差很忙,麻烦你尽快搬出我的公寓,在我回洛杉矶之前消失。”
她语速很快地说完之后将电话挂断,与行色匆匆的旅客擦身而过,疾步穿梭在乌泱泱的人潮中。
其间,一位高壮男人被她不悦的语气短暂吸引,侧过头去时,发现对方踩着高跟已经走远。
就快要行至至航站楼外时,为首的骆丙润想起前段时间,乌鸦和笑面虎在关公诞辰上把洪兴场子搞得鸡飞狗跳的事,又故作姿态,开始对他们一阵耳提面命的唠叨:
“嗱,我一直教导你们,做人,一定要尊师重道,你们两个啊,桩都还未站稳就每天到处惹是生非,自把自为敢在关二爷面前耍大刀,嫌你们命硬啊?”
“还有啊,曹将军很快就要抵港,白沙湾那边准备的事宜要加紧,都醒目点,不要临天光濑尿。”
“知喇,阿大……”
闻言,乌鸦转头看向对方,懒洋洋应声。
这些话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但屈居人下他也只能满脸无奈点头应承。
态度欠奉,骆丙润不禁皱眉转头,却发现陈天雄心不在焉,正望着前面某个方向。他眼神直勾勾的,活像头看见猎物的鬣狗。
男人顺着目光看过去,瞬时明了———
前面不远处一个摩登丽人正拖着行李箱快步前行,腰细腿长,身段窈窕,光是背影都足够吸引视线。
见色起意,骆驼忍不住抬手在陈天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看什么鬼?我同你讲话有没有认真在听!?”
乌鸦吃痛后回过神,连忙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