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传真纸吐出来的时候,我还没刷完牙。
没有标题,没有截止时间,只有一行断断续续的墨,和每一次一样:*今天的任务在地铁上。
前往XX线,十点三十分登上第二节车厢,并在射精之前,对三个人进行性骚扰。
*我又读了一遍。
牙刷上还满是泡沫,嘴唇跟着每个字一张一合,像读慢一点,这句话就会变成一个玩笑。
骚扰三个人。
在车上。
在射精之前。
我有没有读懂它的意思。
要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我仍然相当犹豫。
在家里,或者在巷子里,至少还有东西挡着。
那些地方至少还有一个角落,可以假装世界没有在看。
地铁没有。
地铁是一个在地下跑的盒子,灯亮着,有摄像头,人站得近到呼吸都能碰到别人的肩。
一只手放错地方,就够整节车厢转过头来。
我把纸折好,塞进上衣口袋,还是去了车站。
因为拒绝传真纸上的一行字,比把它带在身上更可怕。
第二节车厢,十点三十分,不会错。
车门关上的时候,我就开始数。
车厢里真有三个相当可爱的女孩,可爱到我的心不停地猛跳,列车每晃一下、有谁的肩碰到我的肩,就偏一拍。
一个长发女孩,正好符合那种标准:黑,长,直。
她站着看手机,耳机只塞了一边,深色裙子垂过膝盖一点。
一个染了黄发的女孩,胸小,白T恤薄得连内衣的缝线都看得见。
另一个短发,戴眼镜,穿短裙,坐着看书。
书脊挡住半张脸,挡不住大腿。
这三个,我都要摸。
这句话在脑子里清楚到我自己吓了一跳。
我绝不会做这种事。
当然。
没有一个正常人会这么做,除非是任务。
对,任务让我这么做。
上衣口袋里的纸比皮肉还暖,像它正从布里面催我。
我咽了口唾沫。
列车驶进一段没有站的轨道,灯闪了一下,又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