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课间操的时候也没见她出来,他就知道昨天是他太过莽撞了。
一颗心吊着整整一个上午,好不容易等到中午放学,他便一把拽起书包,出了教室。
朱屿的班级就在他班级的对面,如果步伐迈得大些,也不过三五步的距离,可他才迈开脚,便生生收住了。
“兄弟,你怎么又回来了?”
同学们三三两两鱼贯而出,倒显得叶知舟逆向而返颇为显眼。有同学经过他时,顺道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笑了笑,却没有回答,将书包一扔,又坐回自己的座位,只是眼睛却望着对面的班级,一动不动。
同学见他不答,也没多想:“既然你不着急走,就帮忙值日生把后门关了吧!”
这一句倒是提醒了叶知舟,他的座位就在后门边上,而这扇门又恰好正对着朱屿教室的前门。
他之所以坐了回来,是不想再像昨天晚上那样突然出现把她吓着。
然而,他还是想漏了一点,万一她是从她班上的后门走的,岂不是又要错过了?
这么一想,他便再也坐不住了,关上门,冲进朱屿的教室,可还是迟来了一步。
“叶知舟,你找谁?”
一个女生认出了他,大着胆子问道。
可他却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就走。
三步并作两步地下了楼,他终于在熙熙攘攘的学生之中,见到了那束出挑的马尾辫。
那因着急而紧蹙的眉头,一下便舒展开来。
今天蓓蓓生病没来,朱屿身边没有伴儿,正一个人独自慢慢走着。
一个上午她都坐在教室没有动弹,她想着,如果下午脚踝没那么疼了,排练的时候还是跟着跳一跳,免得苏老师担心。
于是,她尽可能地不让受伤的那只脚用力。
因为走得慢,身边的同学渐渐少了。当她经过幼儿园时,习惯性地转身一望,便不经意地发现了跟在她身后的叶知舟。
“嗨,朱屿。”
十月的三城,太阳依旧炽烈,却仍比不过少年真挚而又灿烂的笑容晃眼夺目。
然而,朱屿却没有任何回应,反而像躲避瘟疫一般转身就走。可是,脚踝受了伤的她,又怎么走得快,不一会儿,叶知舟便推着车赶了上来。
“如果你是为昨天的事生我气的话,我向你道歉。昨天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只是没想到我们是邻居。”
见朱屿沉默不语,叶知舟只好没话找话。
“你的爸爸还是妈妈在法院工作?说实话,我搬来一个多月了,楼里的叔叔阿姨们我大都见过,或许我也见过你的父母,只是不知道你……”
说话间,叶知舟看了朱屿一眼,却发现她的脸色发白,以为是她的脚伤变严重了,于是想也未想,便脱口而出:“我送你回家吧,说起来,你的脚伤还是我造成的。”
可刚一说完,他就发现自己说了一句很蠢的话。
他的车是山地车,不仅没有后座,连前杠也是斜的,哪里能坐的了人?
他所谓的送根本就是一句空话。
朱屿在这时,也停下了脚步,可脸色却比刚才还白了几分:“同学,我的爸爸妈妈并不在法院工作,我也和你不认识。昨天是我误会你了,所以才说了谎。我没有受伤,更不需要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