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人从不靠近,也没有表现出明显敌意。
偶尔他会在人群里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中年男人,对方发现他的目光后,只会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学校附近也多了几名便衣模样的人。
保安说是教育部门加强了中考前的校园安全,陈乐天却坚信其中至少有两个人不是普通工作人员,因为他们站在校门口半天,竟然从未检查过任何学生的证件。
“真正的保安不会这么清闲。”陈乐天煞有介事地分析,“而且那个人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学生。”
周叙问:“像在看什么?”
“像在评估我能不能一顿吃完三个盒饭。”
顾念从旁边经过,听见后评价:“应该可以。”
“顾念,你什么时候也学坏了?”
“从认识你们开始。”
林曼青为陈乐天安排的司机每天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车窗贴着很深的防晒膜,司机也从不离开车辆太远。
陈乐天嘴上抱怨失去自由,放学时却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偶尔还会问周叙一些奇怪的问题,例如周廷宇平时喜欢见什么人、周家的公司主要经营哪些业务,以及如果有人想把公司交给周家,需要经过什么手续。
周叙一个也答不上来,只能告诉他,自己过去甚至不知道大伯住在那么大的房子里。
顾念对此有另一种解释:“林阿姨也许在重新安排你们家的公司。你不懂就不要乱打听,免得她担心。”
陈乐天点头答应,第二天却又跑来问周叙,大人谈合作为什么需要把家里的旧文件一起搬走。
随着中考临近,老师布置的试卷越来越多。
每次下课,教室里都有人成群结队核对答案。
曾经最怕考试的学生开始计算自己距离录取线还差多少分,成绩靠前的人也不敢真正放松,因为一次失误便可能让名次滑落十几位。
顾念仍稳稳占据班级第一,周叙则在第二到第五之间来回徘徊,让沈知岚偶尔恼怒不已。
顾念给周叙整理错题的频率越来越高,却从不承认是在特别照顾他。
周叙偶尔故意问一道已经会做的题,只为了看她皱着眉靠过来,在草稿纸上替他写下步骤。
“这道题昨天刚讲过。”顾念说道。
“我忘了。”
“那你记得什么?”
周叙看着她:“记得你说,如果考进同一所高中,就一个星期来看我一次。”
顾念笔尖一顿,在他的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线:“我说的是如果没考进同一所高中。”
“那在一个高中但不在一个班的话,你会一天来看我一次嘛?”
顾念耳根泛红,将笔塞回他手里:“到时候再说。”
这种藏在试卷与倒计时之间的青涩心思,成了周叙紧张生活里少有的轻松。
可每当他走出校门,看见远处那辆不知属于谁的汽车,顾念留在草稿纸上的字迹便会暂时被另一种阴影覆盖。
周五晚上,家附近的路灯坏了一盏。
物业维修人员第二天便过来更换,可沈知岚得知以后,仍亲自检查了门口的监控。
周六下午,又有人以检查燃气为名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