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天上课、备课,晚上监督两个孩子学习。
周亦辰仍跟父母住在周廷宇的住处,据说苏婉仪想趁这段时间重新了解儿子的学习与生活,短期内没有让他搬回来的意思。
周清禾对此评价:“亦辰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
周叙问:“他失去了什么?”
“妈妈的补习和姐姐的关爱。”
“他现在应该庆幸才对。”
事实却与两人的猜测相反。
周亦辰第一天发消息说自己终于自由了,第二天便开始询问沈知岚有没有留下新的数学试卷。
到了第三天,他甚至主动把完成的练习拍照发过来,请婶婶远程批改。
周清禾看完消息,感慨道:“一个人的习惯果然很可怕。”
周叙盯着堂弟发来的照片,总觉得那份积极背后另有原因。
可沈知岚只当侄子终于知道上进,当晚便批改到接近十一点,还特意录了一段语音讲解。
家里少了周亦辰,餐桌上安静了不少,也空出了一个房间。
可沈知岚仍旧没有搬回主卧。
她连续几晚都住在周清禾房里,理由从“陪女儿说说话”逐渐发展到“反正你爸爸回来得晚,免得互相影响”。
周廷岳没有提出异议,只是每天早晨看见母女二人一起从房间出来时,神情都会显得比前一天更加复杂。
周清禾倒很享受这种难得的母女同住。
第一晚,她洗完澡钻进被窝,故意将冰凉的手贴到母亲颈后,偶尔还捏捏妈妈丰满的乳房,表示自己的嫉妒。
沈知岚被激得肩膀一缩,回身便拧住她的脸。
“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
“妈妈,你的反应比周叙有趣。”
“你还对周叙试过?”
“嗯…他直接把门锁了。”
沈知岚松开手,替她把睡得凌乱的衣领整理好:“他最近压力大,你别总去招惹他。”
周清禾眯起眼:“妈妈现在说三句话,两句离不开周叙。”
“他马上中考,我不关心他关心谁?”
“关心我。”
“你要是愿意让我检查作业,我也可以关心。”
周清禾立即躺平:“晚安。”
母女二人闹了一阵,最后往往以周清禾抢走大部分被子、沈知岚半夜将她重新推回另一边告终。
那些所谓的调戏更多只是久违的亲昵玩笑。
她们都知道,家里最近的气氛过于紧绷,于是默契地用这种方式把危险挡在房门之外。
轻松之下,暗流却没有真正消失。
周叙连续三天在放学路上看见不同的车辆。
有时是一辆停在街角的灰色轿车,有时是一辆缓慢经过学校门口的商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