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周清禾放下水杯,“你们两个像在等审讯结果。”
“等你们呢,你先过来坐。”沈知岚合上红笔,“公司里怎么说?”
周清禾看向父亲:“大伯已经安排好了?”
周廷岳将车钥匙放到玄关柜上,脱下外套,语气比平日严肃:“不是针对你一个人的。你大伯今天重新安排了家里的安全措施,有些事需要让你们知道。”
周叙从卧室出来坐下,小声问:“我下午看见的那些人,真是大伯安排的?”
“有可能。”周清禾回答,“也可能不是。”
“你们两个先别猜。”周廷岳拉过一把椅子,在三人对面坐下,“从明天开始,周叙上下学会有人在附近照看,但对方不会直接跟着你,也不会进学校。清禾晚自习结束以后由我或者司机去接。实在抽不开身,你妈妈会过去。”
“我自己可以回来。”周清禾说道。
“最近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周清禾皱眉:“爸爸,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们,却要求我们严格执行,这很难让人信服。”
周廷岳沉默了片刻。他显然不打算将周廷宇与贺景山之间的交锋详细告诉孩子,可女儿已经不是随便几句话便能敷衍过去的年纪。
“你们大伯接手了一些可能触及别人利益的东西。”他斟酌着说道,“对方未必会直接做什么,但可能通过观察家里人的行动,判断你大伯接下来准备怎么走。所以最近出现在学校、家附近的陌生人,不一定是冲着你们本人来的,也可能只是在收集信息。”
周叙问:“就是贺景山的人?”
“我没有这样说。”
“但也没有否认。”
“周叙。”
“好,我不问了。”
周清禾却没有如此容易放弃:“既然对方只是观察,我们为什么不能反过来观察他们?”
周廷岳看着她:“就凭你们?你们以为自己在演谍战片,实际遇到危险时可能连车牌都来不及看清。”
“至少我可以拍照或者录像,这样是不是我可以带手机去学校了。”
“然后让对方发现你在拍?”
“我可以用前置摄像头假装自拍。”
周叙忍不住插话:“以你的自拍频率,对方确实不会怀疑。”
周清禾转头瞪他:“什么意思?”
沈知岚抬手揉了揉眉心:“你们两个能不能让爸爸把话说完?”
周廷岳拿出两个漂亮的电话手表,一黑一白,继续交代:“手机就算了,这是家里给你们准备的联系工具,有定位功能。家里给你们分别准备了紧急联系人。我的电话打不通,就打你们大伯身边秦叔或者梁秘书的号码。其次,不要轻易上陌生人的车,即使对方知道你们的名字和家庭情况也不行。”
“如果对方说是大伯派来的呢?”周叙问。
“有联络暗号。”
周清禾顿时来了兴趣:“什么暗号?”
“如果有人自称是你们大伯派来的,先让他报切口。”周廷岳老脸一红,“对方会说‘一派家风千古秀。’”
周叙愣了一下。这句听起来莫名耳熟。
周廷岳面不改色地说出下句:“你们回答‘举家唯听母上命。’”
客厅安静两秒,周清禾险些把水喷出来:“大伯最近是不是在重温《鹿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