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认为谈话已经结束。
“你至少需要听完我的方案。”
珍珠又拿了一块。
“Ican’tunderstand。”
“昨晚你能理解得很好。”
“MyEnglishchanges。”
多里安眉心收紧。
珍珠低头吃草莓,像没有看到。
他把咖啡放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你不能总是用听不懂来拒绝沟通。”
珍珠的眉头皱起来。
她直直看向他的眼睛,语气里已经有了一些很冲的东西。“Whycan’tI?”
两个人隔着餐桌对视。
多里安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希望我们能够沟通,珍珠。”
“Whatyoucallcommunicationrequiresmetoacceptbeingimprisonedbyyou。”(你所谓的沟通要求我接受被你囚禁的事实。)
多里安没有指出这个句子的复杂程度已经远超“poor”能组织出来的水平。
他深吸一口气,说:“珍珠,这不是囚禁。你依旧可以出门、可以上学。只是——”
没有下文了。
他反而自己停了下来。
珍珠没有移开视线。
随后,她很短促地笑了一下。这一下又轻又冷。
“Justwithyourpeoplewatchingme?”(只是要被你的人盯着?)
他张了张嘴巴,难得露出一点措辞上的狼狈。“这是——必要的安全安排。”
“Formysafety,ortostopmefromleaving?”(为了我的人身安全,还是为了防止我离开?)
多里安闭了一下眼睛。
又很快地睁开。
“珍珠,那很可能意味着同一件事。”
珍珠看了他一眼。
突然对这样无意义的争辩感到深刻的厌烦。
“Okay。Ifyouinsistonmakingyourcountrysoundthatdangerous。”(好,如果你非要把你的国家描述得如此危机四伏。)
她说,语调冷淡而平缓,没有任何起伏。
多里安看着珍珠叉起第三块草莓。
把它放进嘴里,然后再拿起下一块。如此循环往复着。
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样,既不开心也不难过,甚至也瞧不出多少厌烦或生气的痕迹。但他却清晰地知道那正是结束的表征。
对他而言,这远远称不上一场有结果的谈话。
他没有收获任何实质性的进展或承诺,甚至还失去了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