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里安闭上嘴。
他仰头看着她。
在珍珠看来,他此刻的神情终于有了一点狼狈。不是因为被困,而是因为他明明知道她在故意折磨他,却必须依靠她。
这种狼狈让她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Climb,”她重复,“orIleave。”
多里安抓紧藤蔓。
“你离洞口远一点,避免我上去时带动泥土。”
珍珠没动。
他又喊了一遍:“珍珠。”
“Whatever。”
她总算向后退开。
多里安开始向上攀爬。
左手无法完全握紧,他只能依靠右手和双腿发力。藤蔓在重量下不断绷紧,表皮摩擦着洞口边缘,落下细碎的泥土。
爬到一半时,藤蔓忽然向下滑了一截。
珍珠立即抓住它。
她的膝盖跪在地面上,身体被巨大的拉力带得向洞口移动。多里安立刻出声叫她放手,珍珠却没有听。
或者装作没听见。
她将藤蔓缠在手臂上,向后用力。
“Don’tmove!”她喊。
多里安贴住岩壁。
珍珠一点点向后挪动,直到藤蔓重新稳定。她的手掌已经被藤身粗糙的表皮磨破,火辣辣地疼。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I’mgood。”她说。(好了。)
多里安重新向上。
最后一段距离,他的右手抓住洞口边缘,珍珠下意识伸出手。
下一刻,他们彼此握住对方的手腕,像《创世纪》的下一阶段。
珍珠几乎在接触的瞬间便后悔了。
多里安的手很热,掌心粗糙,带着潮湿的泥土。他借助她的力量翻出洞口,身体重重落在地上。
珍珠立刻松开。
多里安躺在草地上,呼吸急促。
他看了一会儿头顶的树冠,随后侧过脸,看向坐在不远处的珍珠。
她低头查看自己的手掌,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站在上面长久地凝视过他。
——没有置之不理他的呼唤。
——没有意味不明地转身离开、再折返。
多里安坐起来。
“你走了多久?”
珍珠没有抬头。
“Idon’tknow。”
“你去找藤蔓用了多久?”
“Idon’tkn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