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看了他一眼,随后才靠近岩壁。“Yes。”
多里安点了点头:“好。”
在这种地方,倒是又会表现出最低限度的配合。
傍晚时,他们在洞穴深处发现了一小股从岩缝里渗出的水。
多里安先用空瓶接了一点,观察颜色和气味。珍珠靠在岩壁上,看着他进行一系列谨慎得近乎繁琐的判断。
“Arethereanyothersourcesofwaterbesidesseawaterhere?”她问。
(这里除了海水还有别的水源吗?)
多里安看了她一眼。
“目前就这个。”
“Sowhatareyoudoingnow?”(所以你现在是在干嘛?)
“即便这是目前能找到的唯一的淡水,在饮用前也要尽可能地确认它是否安全。”
他把水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用舌尖尝了极少的一点。
珍珠的眉毛微微皱起来。
她好像能猜到他这样做的意图,而那让她像个会因为别人的善意而发火的坏脾气小孩一样被冒犯。
“Didn’tyoujustsayyoushouldmakesureit’ssafebeforedrinkingit?Andnowyou’vealreadytriedit?”(刚刚不还说要尽可能确认是否安全吗,怎么,你已经确认完了?)
珍珠真的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这应该是他认识她以来的第一次。
多里安看着她,没有因为珍珠突然表现出一点异乎寻常的高亢就失去应有的平静。“所以我先喝。”他说。
“Isthisalsooneofyourriskmanagementmethods?Tryingitbyyourself?”(这也是你风险管理的手段吗?亲身试毒?)
“体重更大的人通常能够承受更多脱水和轻微中毒造成的影响。”
珍珠看着他。
多里安的语气里没有炫耀,也没有故意表现绅士风度。他似乎只是计算过,然后选择了在他看来损失更小的方案。
这反而使她更加烦躁,甚至无来由地生出一股火气。
“Well,verynoble。”她说。(好,很伟大。)
语气很差。
多里安抬起头。
这话听起来没有丝毫褒奖的意思。甚至还全然相反。
像一种尖刻的挖苦,完全没来由的。
“这样做不对吗?”
珍珠也意识到那些本该深藏的情绪似乎有些外露了。她自己知道那种敌意在一个视她为陌生人的人那里会很莫名其妙。
她把脸转向另一边。
“No。It’scorrect。”
当天晚上,他们回到靠近入口的干燥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