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可谢聿澈的步子往后退了半步。
嘴里嘟囔了一句“不说就不说”,转身走了。
顾清辞在桌边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资本论》的事。别往外拿。现在不合适。”
沈穗穗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那就是个意外。”
顾清辞看了她一会儿。
沈穗穗都被看的有点发毛。
“别的东西,大家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真沾上皇位这俩字,你就成靶子了。”
“我知道。”沈穗穗顿了一下,没忍住,“你哪儿来的?”
顾清辞:“子澈小时候读书不用功。”
“后来想了个法子,他要读什么,就得先抄一遍。”
沈穗穗脑子里过了一下毛笔抄书的画面。一本两本还凑合,抄多了,那手还要不要了。
“他手没抄断?”
“断不了。”顾清辞把茶盏放下,“起码我们能知道他在读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锐利不好。
很淡,可沈穗穗看见了。
看来里面的水很深啊。
沈穗穗没再往下问。
顾清辞换了个话头:“还有件事。院长的孙子回来了。”
沈穗穗皱了皱眉:“就算不干了,也没这么快吧。”
“阿澈和你也是赶巧了。”
“人家早就辞官了,一直在外面混着,不敢回来。”
“正好你们给了个台阶。”
沈穗穗失笑,这么说起自己倒成了冤大头。
算了。
“那尽快安排一次见面。”
沈穗穗本来也没指望那孙子能有多靠谱。
当书院院长的,死板就死板点,总比贪污受贿强。
顾清辞把茶盏搁下来,问了一句:“你为什么非要选院长那个孙子当这个山长?”
沈穗穗自然有自己的算计。
顾清辞看着她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心里头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沈穗穗选这人,图的不是本事,是稳当。死板的人靠得住,不会跟她耍心眼。
“有更好的人选。”顾清辞说。
沈穗穗把两只手一摊:“就算有,我也不认识。”
“我在这边才待了多久,府城里有头有脸的人,我认得几个?”
顾清辞看着她那副“我就这样了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模样,一种熟悉感浮上心头。
这神态跟谢聿澈耍赖的时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