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刘桂英看了他一眼,以为是自己说到了他的伤心处。
“要不……我自己去?”
沈大牛摇了摇头。
“带只烧鸡。再带串糖葫芦。”
“小时候,弟弟说想吃。”
“没让他吃上。”
刘桂英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好。”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我再去绸缎铺子买几身料子。到时候烧给弟妹。”
沈穗穗把行李归整好,正准备出门。
林三妹从外面跑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踩了什么东西。
“穗穗姐,那个贵妇人又来了。”
沈穗穗的手停在行李带上。
“容婉?”
林三妹点了一下头:“就是她。
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丫鬟,手里都捧着礼盒。”
沈穗穗看了一眼地上的行李,又看了一眼林三妹。
“我去看看。”
林三妹说:“要不我去?您这都要出发了。”
沈穗穗摇了摇头:“这一位,我来。”
她出了门,站在铺子门口。
容婉站在台阶下面。
跟之前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不同,她今天穿了一件素净的藕色褙子,头上的点翠簪子换成了银簪,脸上的妆容也淡了不少。
她身后跟着四个丫鬟,每人手里捧着一只礼盒,盒子上盖着红绸,扎着彩带。
沈穗穗的目光从那几只礼盒上扫过去。
盒子上贴着几张小签,写着铺子的名字。
她认出了其中几家。
有一家是桂香斋,府城最有名的糕点铺子,每天排队的人能从巷头排到巷尾。
还有一家是锦华绸缎庄,另一家是福安堂药铺。
沈穗穗只觉得莫名其妙,这是闹的哪一出。
“容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