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北境的天气,怪得很。”
沈穗穗本来已经拿起一串烤肉准备咬,听到这话停了一下,问了一句:“有多奇怪?”
周玄把罐子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火堆上,像是在组织措辞:“外头现在这个时节,温度都高。”
“我原本以为北境也会跟着暖起来。”
“前些日子确实暖了一阵,我们都在准备减少一些过冬的物资,把钱拿去买别的东西。”
“可没过多久,温度突然就降下来了。”
“降得很快,几天之内就冷了下来。”
“现在的温度,比往年这个时候要低不少。”
沈穗穗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这个世界的灾难是炎热,干旱。
可如今听周玄这么一说,又冷又热的,这不像是单纯的干旱,倒像是气候整个乱套了。
这是打算把人逼死。
不过还好,目前除了冷热反常之外,还没听说别的什么大事。
就算以后真出了什么问题,她背后有现代世界撑着,保护住自己一家人不算难事。
谢聿澈这时候转过头来,看见她面前那只盘子里搁着好几串烤肉,一口没动。
他拿胳膊肘碰了碰她:“你怎么不吃?”
沈穗穗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盘子,伸手拿起一串烤全羊的肉,咬了一口。
那肉烤得外焦里嫩,羊油被炭火逼出来,裹在肉表面,咬下去的时候皮脆得咔嚓响,里面的肉汁跟着渗出来,烫得她吸了一口气。
她嚼了两下,又拿起一串烤全牛的肉。
牛肉切得比羊肉厚一些,烤得微微带焦,撒了花椒和辣椒粉,辣味和麻味混在一起,顺着肉汁往嘴里钻。
她嚼着嚼着,又咬了一口,沉浸在美食中的沈穗穗,直接忘了方才自己在想什么。
宴会闹到很晚才散。
火堆最后是被雪浇灭的,炭火在雪水里冒着白烟,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只空酒罐。
谢聿澈被人架回去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着“再开一罐”,被谢聿珩一个眼神瞪得闭了嘴。
隔天早上,谢聿珩和谢聿澈都睡了懒觉。
两个人从帐子里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半空了。
营地里安安静静的,巡逻的士兵换了一轮,几个负责清扫的小兵正在收拾昨晚的残局。
谢聿澈揉着后脑勺打了个哈欠,目光往营地中间那辆马车上一扫,步子停了一下。
那辆马车的门还关着,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
谢聿澈朝那辆车看了一眼,转头对谢聿珩说:“要不要去叫沈姑娘?万一昨晚喝醉了,这会儿还没醒。”
谢聿珩看了他一眼,没有动。
沈穗穗是姑娘家,他们兄弟俩直接去敲门不太合适。
他转身朝后头喊了一声,叫了两个在伙房帮忙的妇人过来,让她们去敲车门。
两个妇人走到马车旁边,抬手敲了三下。
里头没有动静。
又敲了三下,还是没有。
其中一个妇人回头看了谢聿珩一眼。
谢聿珩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又叫了一个妇人来,三个人一起敲,这回敲得重了些,还朝里头喊了两声“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