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先发给自己留着。
他忍不住追问了一句:“有多好喝?”
谢聿澈在旁边接过了话头,形容起来:“那酒烈。一口下去,从嗓子眼一路烧到胃里,冬天喝一口,浑身都热。”
他说着说着,忽然觉得不对。
谢聿珩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你偷喝过?”
谢聿澈对上自家大哥那道目光,打死都不能说自己偷喝了。
他把手里那只罐子放下来,语气比方才规矩了不少:“没有。我是看出来的。”
沈穗穗在旁边看着他那双眼珠子转来转去的样子。
这谢聿澈卖酒,似乎比自己更合适。
来参加篝火的人里穷苦人家不少,可军官也多。
这一群人,可不缺钱。
周玄把手里那只罐子搁回石头上:“好了。面前这酒也是极好。”
沈穗穗看了他一眼。
周玄站在火堆旁边,两只手揣在袖子里,目光落在那几只陶罐上。
嘴上说着“这酒也是极好”,可那眼神分明还在往别处飘。
沈穗穗又不傻,很清楚,周玄是对二锅头感兴趣了。
左右都是要卖酒的,卖哪一款对沈穗穗来说差别不大。
沈穗穗开口说:“我车上有二锅头。去拿些。”
谢聿珩朝身后两个兵偏了一下头:“去车厢门口等着。”
沈穗穗转身朝马车走去,片刻之后抱着一只箱子从车厢里出来。
那两个兵迎上去,一人一边把箱子接过来,抬到了火堆旁边。
谢聿澈看着那两个兵把箱子抬到火堆旁边,没忍住,开口说了一句:“那车看着也不大,怎么能放下这么多东西?”
他掰着手指头数,“羽绒服、热水袋、自热火锅、信号弹、还有这些酒,再加上路上吃的喝的用的,每一样都不少。”
“那车厢就那么大点地方,怎么塞得下的?”
“倒是跟神仙似的。”
谢聿珩站在旁边,没有开口。
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的时候,他都在场。
他亲眼看着沈穗穗从车厢里搬出一箱又一箱,像是那扇车门后面连着另一间屋子。
周玄把手里那只空罐子搁在石头上,开口说了一句:“是人是神,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区别?她对我们来说是福不是祸就行。”
谢聿珩看了他一眼。周玄又补了一句:“你到时候把一路上看到沈姑娘拿出东西的人。”
“都敲打一下。别让他们在那边漏了口风。”
谢聿珩点了一下头:“我清楚轻重。会做好的。”
沈穗穗抱着那只箱子走回来的时候,火堆旁边的几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她把箱子搁在石头上,看了看谢聿珩,又看了看周玄,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谢聿珩摇了摇头:“没什么。”
周玄也没有接话。
谢聿澈正低头研究手里那罐二锅头,像是没听见她问什么。
周玄把手里那罐二锅头端起来,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停了两息,咽下去。
他放下罐子的时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开口说了一句:“这酒喝着,浑身都热起来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原本少言的周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