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所忌惮的,绝不能让秦铮无限度地扩张。
秦衍用连着眉心,脑海中纷乱如麻。
倏然间,闪过宋晚凝那张泪水盈盈的美丽脸庞。
想起梅林中,秦铮看向她时毫不掩饰的炽热和占有欲。
卑劣念头顿生。
或许……
可以?
他既觉此念龌龊,身为帝王,竟要以妃妾笼络臣下,又有一股子快感升起。
自己因种种顾忌无法全然掌控那朵娇花,不若将其作为诱饵。
心思百转千回。
最终,那点帝王心术和算计压倒了一切。
他心下决定。
便用这份“礼物”,去敲开荣亲王府的大门,换回南境的安宁。
……
雨花阁内。
宋时薇接到密旨时,正在临摹一幅山水图。
藏春屏退所有宫人,才将那道密旨并一枚令牌小心奉上。
宋时薇展开密旨,快速阅过,面上依旧是那副沉静无波的表情。
唯有捏着宣纸边缘的指尖微微收紧,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随父治水,祈福静养。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真是既用了她,又全了他的面子,堵住了天下的口舌。
秦衍终究是把手伸了过来,无人能用的困境,终于让他启用了她这个后宫妃嫔。
此事风险极大,一旦败露,便是干政大罪。
但,这又何尝不是她期盼已久的机会?
一个能让她走出这四方宫墙,挣脱妇人身份的桎梏,真正触碰实务,施展抱负的机会!
水患治理,关乎万千黎民,若能做成,于国于民皆是善事。
且离了京城这是非之地,或许更能暗中筹谋,联系祖父故旧,为她和凝儿铺一铺日后的路。
“藏春,”她收起密旨。
“去收拾行装,不必多,但要周全。特别是那些地理志,水利杂谈的书卷,一并带上。”
“娘娘,这……”藏春眼中尽是担忧。
“无妨。”
宋时薇看向窗外,似乎已经看到宫墙之外的广阔天地。
“陛下需要有人替他解决麻烦,我们便去替他解决了这个麻烦。”
至于解决了麻烦之后……
刀已出鞘。
何时收回,
可就由不得他秦衍一个人说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