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处理不当,恐生民变,动摇国本。
他需要能真正做事,能打破僵局的人。
而永宁侯府看似圣眷正浓,实则根基不稳。
永宁侯宋云赫本人能力中庸,后继无人,不足为虑,恰是可用之机。
用他们,倒不必担心尾大不掉。
“拟旨。”秦衍终于开口。
“命永宁侯宋云赫为钦差大臣,总督南方三省水患治理事宜,赐尚方宝剑,遇事可先斩后奏。”
此权不可谓不重!
先斩后奏,几乎是给了生杀予夺的临时大权。
于德茂心头一凛,躬身应下,“嗻。”
“还有,”秦衍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扳指,目光幽深,“薇充容宋氏。”
“朕听闻,永宁侯夫人近些日子身体不适。永宁侯此次南下,身边无人照料起居,朕心甚忧。”
“薇充容近来于佛理颇有进益,性子沉静稳妥。”
“特许其以‘为国祈福,静心修养’之名,随父同往。”
“一则全其孝心,照料父亲起居;二则于灾地设坛祈福,安抚民心。”
于德茂心头巨震,抬头看向皇帝,眼中都是难以置信。
让妃嫔离宫,随父离京,奔赴灾地……?
这……这于祖制宫规已是极大的违背!
传出去必是轩然大波,言官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陛下这哪里是让她去祈福尽孝?
分明是要借薇充容之才,辅助乃至监督永宁侯办好这趟差事!
永宁侯是稳,但或许缺乏破局之锐气。
而薇充容,陛下看中的是她的头脑和魄力,是陛下藏在钦差队伍中的一着暗棋!
秦衍淡淡瞥了他一眼,“此事机密进行,对外只称薇充容染恙,需静养,不见外人。”
“一应事宜,你亲自安排,挑绝对可靠的人手,若有半分泄露,朕唯你是问!”
“奴才明白。”于德茂声音干涩,“此事绝不会经第六耳。”
秦衍满意颔首。
解决了一重难题,另一重更棘手的难题便浮上水面。
南境蛮族之乱,派谁去?
他挥了挥手。
于德茂如蒙大赦,悄无声息退下安排。
殿内重归寂静,秦衍却毫无轻松之感。
南境之乱,看来是非秦铮去不可了。
可该拿什么稳住他?
让他心甘情愿,竭尽全力地去南征,而不是敷衍了事,甚至趁机坐大?
高官厚禄?
秦铮早已位极人臣,赏无可赏。
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