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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退格（第1页）

央拉的家族也就是尤渡的外祖家，是当地非常有名望的豪商巨贾，自那个百废待兴的时期，就在内地和藏区间往来，售卖药材，贵重货物以及基本的日常物资，并在缅印等东南亚国家做起跨国贸易。

商路看似与尤渡的本家有类同之处，实际是后者先娶到的掌上明珠，才扩展出后来的商业版图——那是一段除了一厢情愿的明珠外，不被所有人满意的婚姻。

往事已蒙尘，出于对已故爱女的怀念，以及利益上的互利，尤渡与外祖家恢复往来。但此次来藏地要拜访的另有其人。

在柏油路和坑洼难行的石子路上切换行驶，全程近六十公里的车程，越野吉普风驰电掣，在直行的柏油路上沉重的车身几乎贴地飞行，只用了不到30分钟就抵达了。

辛冬月一开始还直呼刺激，等车减速停靠，魂都还没跟上来，胆颤地长舒一口气：“我虽然不会开车，但是我觉得换我开都比你稳当。”

尤渡沉默着不接话。

辛冬月指着草木稀薄的山坡上：“咦，那里有两只比老鹰还大的鸟。”

尤渡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别看。”

他带他来到藏地之旅的目的地，又不让他跟过去。

“在车里等我，不要乱跑。”

辛冬月透过车窗目送尤渡离开，或许是第一次以分别的视角去看对方的背影，在距离一步步拉远时，莫名怅然。

荒僻的郊野，男人踏步而上的地方立着几栋年久残陋的碉房，在一座碎石和石板搭建成的禅房前，盘坐着一名苦修的喇嘛，俨然等待多时，红色僧衣的肩头落着一层清雪，似乎早就料到会有客来访，又或者本身就是修行的一部分，从辛冬月的视角能看到对方黝黑的脸庞上花白的胡须，干瘦的身形如一尊石塑。

僧人偏过头，面向辛冬月所在的方向。辛冬月内心微微一震，正要回礼又意识到对方看不到自己。

花灯节上，连辛冬月都被氛围感染对着佛像拜了拜，尤渡则全程陪游，如自称那般无有信仰。从千里之外过来，被外祖家一语中的冷血冷情的狼崽子，连家门都不入，却在禅房和这样一个老僧交谈了许久。

辛冬月等到自己都要长草，靠着车窗昏昏欲睡。

车窗被敲响，辛冬月揉了揉眼睛，以为眼花了：“周典？你怎么在这。”

越野吉普的车身很高，周典半托半抱将辛冬月带下车，“老板让我先领你回去。”

辛冬月正要说什么，突然发现近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五辆车子，车身与车窗同样漆黑，不知里面隐匿着多少人，以围护的姿态，停驻在他的后方。

“……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周典如实相告：“一直都在。”

这趟蜜月一般的二人旅程，在暗处一直跟着数道尤渡派来的影子。

为着谁来当老板的临时司机，后一辆车上的四名保镖进行了一轮紧张刺激的猜拳，最后是一个名字听起来像是“扑克”的倒霉蛋当选。

换车时，男人从侧边走过来，一张大众化的脸，加之刻意遮挡稀释存在感，先前综艺录制时还坐在第一排跟拍过辛冬月，除了身形高大没为人留下任何印象。不动声色地绕过保护目标，在距离最近时有一秒钟的不专业，对这位绝不该肖想的人投以了一秒欣赏的注视。

山坡上传来一迭声的鸟叫，像是卡住嗓子的乌鸦在嘶鸣，数只怪异的大鸟从上空盘旋而下，挤在一起争食。

辛冬月还记得尤渡的嘱咐，忍不住问周典：“那些是什么鸟，怎么有这么多。”

“是秃鹫——那里是天葬台。”

……

此一时，彼一时，旅游结束后，亲密关系摁下休止符。回来时是分开回来的，辛冬月在先，但是等尤渡回来后两人也没见上面。

金主也不知在高僧那受到了什么点拨，突然就不在红尘中了，辛冬月给尤渡发过两次消息都被一个忙字挡了回去。

面对一个动辄忽远忽近，若即若离的人，即使是以辛冬月的性格也问不出“你是不是在故意冷落我”的话。

辛冬月将前一句退格删掉，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