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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美梦（第1页）

曲佩遣散围聚的闲杂人等，推着不情不愿的赵蓉儿出去，一把将隔间的门关上。就已知的情况和辛冬月商议。

这份意向文件除去确定主演人选以及片酬，重点标明只和个体工商户合作。

辛冬月像是被一只冒充蝴蝶的扑棱蛾子给膈应到，同时有种果然如此的愤慨——他没再盲目乐观，对于这个惊天喜讯，因为八字还没落一撇，没急着半场开香槟。果然，这颗美味的奶酪果然悬在老鼠夹上。

辛冬月气得吱吱叫：“怎么会有这么缺德的要求，意思签这个还需要出来单干，那我成什么了。”

“支付劳务费时个人工作室要比企业容易暗箱操作。以大小合同举例，投资方为了让沾灰的钱合法化，虚报片酬，按照虚报的数额给演员打款，拿泥巴捏个罐子，放美术馆展览一圈抬成艺术品，再让演员支付片酬的一部分高价买入，余下的十之一二为实际报酬，算是屡见不鲜的套路。或者单纯觉得个人要更好管理，既然是能抬到明面上筹办的项目，一般没什么风险，把税纳好就行。当然，具体情况还要和那边对接才知道。”

曲佩顺毛摸了摸他的脑袋：“公司同意你接这个私活，何况那边还邀请我们这个小作坊参与部分制作，和你也能搭上一个分工不分家。”

又打趣道：“徐延彬倒台，这几天你粉丝涨的比之前粉丝总量还多，你这盏行业冥灯总算要亮了，现在又有这样的造化。你要跳槽我都想不出理由拦你。”

先前公司给辛冬月坐冷板凳，曲佩对他却是实打实的关照。辛冬月这才重新开朗起来，骄傲地表示：“以后不论好或者更好我都一直跟着你混。”

合同是上午收到的，答复是中午给的，小作坊还在谦卑地询问对接事宜呢，下午出品方就列队上门了。

辛冬月正跟个招财猫似的在那夹道欢迎，扭头就见他那位号称不是谁都能见的大忙人金主竟然也来了。辛冬月有种熊孩子在学校里见到自家家长的微妙心情，两人对视了三秒钟，默契地装作互不认识。

老郑身着官里官气的商务夹克，背着个手，领导风范十足。眉间川字纹深刻，看得出平时难有好脸色，这会儿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语气慈和地问：“哪个是我们的主演？”

来的这几位都是熟人，辛冬月同手同脚地上前，忍着尴尬做自我介绍，尤渡神色泠然，却在握手时用手指悄悄勾他的手心。

尤总为主演带了份见面礼，神秘的白色牛皮纸袋，散发着麦香气，辛冬月隔着袋子捏了捏，猜出里面是豆沙包。

这一幕回忆起来是甜蜜的滋味，以及尤渡赔给他的豆沙包比辛冬月自己买的更好吃，而后一切像是开了倍速，就像无法清楚地记起某月某日的某一餐一样，余下细节都在快速催动的进条度中成为虚影。

敲定剧本这样的节点时刻也模糊。剧本设定为单男主，应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幕后老板的要求，必须无感情线。编导好言询问辛冬月的想法。被推到男主位置的辛冬月仍觉得不真实，恍惚地摇摇头：“像在做梦。”

编导又顺着梦核的思路向下编。主角在层层梦境里穿梭，要无往不利，还要心想事成。完全的假大空，仿佛根本不懂拍电影，只知拍马屁。实际上主创团队不论哪个单拎出来都是业界翘楚，在辛冬月担忧意识流类的文艺片不卖座时，不讲专业，围着他一言一语，变着花地说些让人找不到北的夸赞。

也有印象深刻的一餐。饭桌上，辛冬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夹了一筷子烤鹿肉，听到老郑跟他赚吆喝时才反应过来，尤渡不吃红肉，没法捡他的剩，辛冬月只得咽进自己的肚子里，兀自吃了小半盘。回到家看到爱宠小梅，内疚感又涌了上来，胃里难过，反酸得直想吐。因为对另一种可能性有一点担心，以及一点隐秘的期许，辛冬月买来验孕棒自测，先前服用的长效避孕药还在持续发挥功效，未有结果。

尤渡没想和他诞育结果，辛冬月也知道该以事业为重，又主动要来一剂避孕药，以保三个月的高枕无忧。

再有三个月他们之间的包养游戏也要到头了。

到期后就不续约了，辛冬月打定这样的主意。不续约，但是还在一起。主要尤渡不愿和他分开，而他们恰好相处愉快——结束不健康的包养关系，但是在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期限后，辛冬月想象不出他和尤渡会变成什么关系。

现在已经跟陈年蜂蜜一样搅和得黏稠了。

“小美人鱼就是喝了这个药汤被齁成哑巴的吧，都糊嗓子，也太甜了。”

“怕你觉得苦，多加了糖。”

尤渡自己喝过很多苦药，是尤渡怕苦。辛冬月曾听过疯到意识不清的男人，躲避一样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错认地叫他“阿妈”，说他不想喝药，喝药骨头会痛。

辛冬月提前在金主这里当上了妈。

“你就算再嘬，我也不能下奶。”辛冬月被折腾得没法，轻轻拍了拍尤渡的脸，状况混沌的男人抬起视线看过来，眼中满是赤诚的对他不加掩饰的痴恋。

床头灯浅色的光照下，显得男人俊戾的面容愈加苍白，摸起来却烫得厉害，不仅是发情热，因免疫力紊乱也在发烧。

辛冬月揭下尤渡额头上挥发的退热贴，拆开一片新的贴上去，又摸索着在男人的后颈也贴上一片，沾染着医药薄荷味道的手指一下下地轻抚。原本有些燥郁试图抓挠脖颈扯掉异物的男人安分下来，两人面对面侧躺在一起，尤渡从辛冬月的眼角眉梢仔仔细细地深嗅，辨别肌肤原本的气味，含混地说好闻，旋即又方寸尽失，埋在辛冬月的胸前粗声喘息，蹭得额头上新贴的退热贴都卷了边。

眼见尤渡又要欺身压下来，才被操到屁股开花的辛冬月立刻手脚并用地推拒。男人捉住乱蹬的小腿就势拉到身前，将性器插入腿弯处的夹角顶弄发泄。

辛冬月既无语，又无奈，看着对方兴致勃发地跟他的腿玩了半天，十分怀疑尤渡烧傻了——但总好过不顾他的感受强要他。

这些细枝末节的善待兑换了辛冬月足够的好感和心软，原本辛冬月也很容易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