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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八分（第1页）

宛如一场以溺亡为目的的谋杀。

感官淹没在水下，听不清，看不清，就连那一瞬的痛楚都不分明。

有什么贴在他的颈侧，在他才被亲吻过的地方，像是又一个虔诚炽热的吻，甜蜜的念头还没完全成型，灼痛骤然袭来。持续发作的剧痛仿佛无数只感染瘟疫的蜘蛛咬穿血肉在他的骨骼上雕花，可皮下这处没有骨头，而是更为脆弱的动脉，一泵一泵地将痛苦回流到本就摇摇欲坠的内心。

辛冬月想大哭，想大叫，更想问怎么了，他还以为自己现在安全了。

尤渡用最具爱意的方式封住辛冬月的发声。

施暴包装得再深情仍是施暴，辛冬月却有些分辨不清了。咬合牙关甚至并非出于反抗，而是不自觉打颤，双方紧贴的唇齿很快充满咸腥味道，不知谁的血液，交缠的气息都带着浓郁的血腥气。

一只手探向他的腿间，生有薄茧的宽大手掌将两副性器一并拢住抚慰，为他带来荒谬的快感。

神志被过量的刺激拉扯成乱码，痛与快乐都混沌，眼前不断闪烁红色的错误警报，警告辛冬月逃离，他的脑子一定是坏掉了，灵魂在叛动，身体不作为，在受虐中达到高潮。

尤渡喉结滚动，黑沉的瞳孔呈现出不聚焦的迷离，迟缓地转动视线，看着以自己命名的烙印无声地笑了。

“好乖，竟然没有流眼泪。”

——想知道我的心意吗？

一切都是辛冬月想要的。

温暖适宜的室温，柔软厚实的被褥，让人能够好好休息的氛围。

“月月，你可以抱我。”之前被列进需求清单的金主自荐枕席。

辛冬月冷冷淡淡地裹着毯子翻身，继续刷手机里的招聘群。一连三天尤渡都陪在养伤中的辛冬月的身边，除去情绪亢奋期间不分昼夜做爱，他们还没这样长久地共处一室，这次换活泼的人沉默。

徐延彬广而告之地退圈了。

那晚的最后，辛冬月要求徐延彬在公众面前替他澄清正名，盗用他人气运的克隆羊最后一次借到了辛冬月的光，从清算中被豁免。

退圈视频发布爆发热度的第一时间，辛冬月就看到了。

自我审判的人没有露脸，从名字开始：他说他叫徐大壮，出生在北方一个偏远的村庄，韩国财阀继承人与名校毕业的体面身份是造假，他是一个在异国他乡因为又穷又丑被校园霸凌的废物。

徐延彬没有细说被霸凌的那些年有多可怜，没提打黑工三个月没拿到一分钱工资被打了出来；没提他被校暴逼到跳楼自杀结果被校方以精神问题退学；没提母亲的离去其实是因为那个窝囊的男人有绿帽癖，最后丧心病狂到联合外人卖掉了他的妈妈——却在用一句话概括前半生后，顿默了几秒，说起他童年时也有过一个很要好的玩伴，是对方先不理他的。

前半生烂透了，于是他更名换面，将自己整容成他觉得最美好的样子，重新开始。

可烂了就是烂了，这个世界该死，所有人都该死，没人顾他的死活，他也活成了这般。

起初辛冬月看到这里就关闭了，沸沸扬扬的谩骂和声讨，以及随处可见的视频剪辑切片还是补齐了全部。

句句不提辛冬月，句句暗指辛冬月，可又那么隐晦，只有彼此知道。徐延彬编出不胜枚举的假人，对应桩桩件件的真事，依次向他们道歉。最后他说他不愧对任何人，唯独对不起一个人。

时隔一千多个日夜，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的委屈、打压、不甘，辛冬月终于等到了想要的道歉，如释重负，可他并不开心。

“为什么不理我？”

询问的话语伴随着烟气飘来，辛冬月关掉徐延彬退圈的新闻推送，留给对方一个冷酷的后脑勺，剃得毛刺刺的发茬像是坏脾气的小刺猬。

身后的男人还在叫魂，辛冬月正要向新加的统筹老师发送自己的个人资料，夹着烟的手出现在他的视线内，掸了掸，带着金红色火星的烟灰簌簌地落在了手机屏幕上，吓得他立即收回指尖，眼睛都气红了。

“干什么！没完了是吧，你想咋地！”

男人语气幽怨：“是你先不理我。”

辛冬月一咬牙，支起身子指着脖颈上仍有痛感的烫伤：“你也不看看你把我害成什么样了！我以后还怎么穿低领衣服，出栏的猪肉半子才要印合格戳，别人问起来我怎么解释，你真是越来越有病。”

小嘴叭叭地说什么呢，听不懂，想亲。

尤渡一把将人抱到自己的腿上，抚摸着辛冬月的后脑，在双唇即将触碰的间隙呼出口中含着的烟雾，烟草与檀木燃出尼古丁独特的致瘾气味扰得辛冬月心又乱了。

乱得喜忧参半。

舌吻时体液交换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性交。这几日两人没有做爱，却无时无刻不在接吻。

尤渡直视着辛冬月的眼睛，放出勃发的器物，沙哑的嗓音带着诱哄的意味：“想要我吗。”

辛冬月面颊酣热，水墨色的眼眸雾蒙蒙的，还似先前那般在情事上任人拿捏的可爱样子。以跨坐的姿势腰身前倾着抬起来，将内裤脱到腿弯，别扭地别过脸，默声答应。

顿了一下后，辛冬月以略高于对方的视角，侧着头，也问：“想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