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泪怒挣“一个亿”,辛冬月已经很累了,在床上瘫成一张松软的月饼,偏偏他的金主还不肯放过他。就听这只男鬼又问。
“要结婚吗?”
“我不要。”辛冬月甚至觉得有点荒唐,“你是在开玩笑吗?”
尤渡:“不是。”
辛冬月斜着眼看人:“你的语气就跟答应送我一辆车然后配一个司机时那么随便。”
尽管这是尤渡第二次问他。
辛冬月:“理由呢。”
尤渡:“因为你想。”除去那些类似暗示转正的话,还要加上喝醉的辛冬月说过想娶妻婚嫁。
辛冬月当然想,他做梦都想有个家,可是。
“可是我不想和你结。”
辛冬月摇摇头:“结婚是人生的头等大事,在我们老家要办三天流水席,并且要相爱、性格合适才能结婚,不然用我奶奶的话说,就算结了也会鸡飞狗跳,迟早得离。”
儿时辛冬月就盼望谁家能喜临门,可以坐席改善伙食,结婚在他看来是最大的喜事。
成长环境不同,婚姻对尤渡来说无关紧要,硬要赋予含义,大抵是更为名正言顺的附庸,且只能绑定一人,那他确实愿意加固和辛冬月的关系,而尤渡能作出的承诺是对婚姻绝对忠诚。
各有考量的二人一时无言。
拒绝得太干脆,多少有些伤人,于是辛冬月想出一个折中的主意。
“要不然我们先从恋爱开始谈起吧,好吗?”
尤渡:“不好。”
狗金主真难伺候,辛冬月狠狠地四舍五入一番:“我都叫过你老公了,怎么不算谈了。”
尤渡又不吭声,也不知道是不服气还是被说服了。
辛冬月也静了一瞬,抬手覆在男人的眼底,遮住了瞳下的泪痣。
算命的相面书上说滴泪痣不详,结果竟然真的言中了尤渡曲折的亲缘线。他并不是恰好享有财势,而是必须够资格才能争到这个位置。
爹不疼,娘不爱这点精准戳中了辛冬月的同理心。
辛冬月神情柔和地触碰男人的脸,像是小动物在心疼自己的同伴。
两人倒是从里到外不能再熟了,之前在公司里,不考虑尤渡的态度,他也怯场了。
辛冬月想起上学时的一个女同学,因为顺路总一起回家,和他私下关系特别好,女孩子也是很开朗的性格,但是人前都不会跟他讲话,而辛冬月也心照不宣地与她装不熟,他对此奇怪很久,直到某一天突然开窍,他们那时应该是互相喜欢。
辛冬月意识到自己的心境和那时如此的像。
他感觉指尖发烫,匆忙将手收回来。
辛冬月一脸有话要说的样子,尤渡等了半天,就听辛冬月闭上眼,念叨起养生经。
“不能再熬夜了,我的心脏受不了了。”跳得那么那么快。
尤渡将脸埋在辛冬月的胸口上:“我听听。”
辛冬月配合得宛如看医生一样,挺起胸脯。
“你是不是在偷笑呢?”辛冬月控诉庸医,“你怎么还吃上了,别舔我!”
禁止随地大小饭。
两人在床上搞了一百个小动作。
辛冬月举双脚投降,一会儿装死不动,一会儿炸毛反击,越闹越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