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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揣测（第1页）

“尤渡知道他要死了吗。”

尤重同样一副遗憾语气：“应该不知道吧，毕竟这只是我一个美好的愿望。”

辛冬月的伤感戛然而止，脑门上滚动出一排问号。

尤重弯起眼睛笑起来，却并非出于恶作剧得逞的乐趣，他许愿得十分诚恳。

辛冬月气恼地想：看我不跟你哥告状的。

“但未必不会成真。”

一个时常徘徊在失控边缘的人，等同于身患绝症，说不准哪次就会遇险丧命。

尤重思绪发散陷入短暂的回想：“小时候我最崇拜的就是我哥，总缠着他陪我玩，眼下我就剩他一个亲人，他要是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可是我又不忍心看他过得好。”

不忍心是这样用的吗？

辛冬月听得云里雾里，同时总算知道尤渡的病因了，他之前还向宗教玄学上瞎猜过，更是不止一次暗骂尤渡吃错药，结果竟然真的被他言中了。

“你是说尤渡原本正常，喝药才出现的问题，那他图什么啊。”

“当然不是他自愿的，在他之前人渣还有五个私生子，是他阿妈为了争强采取的手段。那药也确实有用，我哥只大我一岁，却从小就比我厉害很多，精力旺盛得像怪物一样，十岁的时候能熬五天五夜独自驯化一只鹰——如了他阿妈的意，成为人渣最喜欢的儿子。”

药剂原本确实有养身的益处，可那女人只想争强，一味以蛮劲助长。在孩子降生后，喂的第一口吃食不是母乳，而是烈性的药汁。凡事过犹不及，于是在始作俑者都已经入土多年后，生理机能步入巅峰期的男人，开始承受反噬。

“给予他生命的人都不在意他的死活，我和他同父异母，只有我拿他当家人……”

尤重说到此处停了下来，辛冬月明显感觉到这是半截话，后面还有转折，可尤重却轻飘飘地摁下了话音。

“小嫂嫂剥的虾又鲜又甜，我还要吃。”

少年仍僵站着，尤重提起视线，见辛冬月不听话，略微偏头，示意道：“坐下。”

“刚刚说到哪了……唔，想起来了，我不忍心看他过得太好。”

“每月我最期待的就是看他犯病后的惨状，有次哥哥找了一队的陪练在暗室里打裸拳，发泄完出来时浑身是血，手掌都骨裂了，拳锋上白色的筋都看得到。”

正在剔虾线的辛冬月手一抖，手中被他开背剥壳的虾贡献出画面感，令他一阵幻痛。

尤重迅速握住辛冬月的手指，防止食物掉到桌面上。攥着辛冬月纤细的手腕，咬他手上已经放凉的虾肉。

“可自从跟你在一起后，他的状况变得稳定多了，是小嫂嫂的功劳吗——你是怎么哄好我哥的。”

辛冬月对上这张仍不算熟悉的脸。青年是好看的，眼含桃花，苍白肤色，因缺乏日晒手臂上的血管泛着明显的青色，微长的碎发盖过眉骨，影影绰绰地将浅淡的瞳孔涂深，邪异而病态。

偌大私密的空间内只有他二人，如被一株生长在阴冷地带的藤蔓缠住，辛冬月试着挣动，但纹丝不动。

伴随着促狭的笑声，问话的人又玩味地揣测。

“看你这样应该不够我哥打一拳的，所以，他精神亢奋的症状面对你时全都转变成性欲了吗？”

“你把他哄好了，让我怎么办？”

椅子与地面第二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辛冬月借着脱手套侥幸抽身。

“……我理解你追喜欢的剧追到一半看不到很难受。”辛冬月以一个演员的脑回路举了个贴切又招人发笑的例子。

“我自己也在追一本书的更新，我太懂你的心情了，你别急，我跟尤渡是假玩，来年四月我跟他应该就拜拜了，你再忍一下。”

尤重笑得停不下来。

辛冬月也傻兮兮地跟着提了下嘴角，他说出原本的打算，却并没有觉得轻松，心脏反而像被牵扯着下坠，他想可能是这顿饭吃得实在搅胃口。

“或者你换个娱乐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