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野的睫毛好长啊。
江云离侧身躺着,面对着萧行野,眨着眼睛,眸子一寸寸地滑过萧行野的五官,最后停在萧行野的眼睛上。
萧行野还没醒,胳膊搂着他的腰,他都不敢动,怕把人吵醒了。
江云离看着看着,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拨了拨,拨完又做贼心虚似得忽地收回手,紧张地盯着萧行野看了一会,见他没有反应,才悄悄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累成什么样子,才睡得这么熟。
眼睛,解蛊后会好吗?
江云离越想越担心,又伸出手想摸摸萧行野的眼睛。
修长细腻的手指顿在萧行野眼睛前,距离近到江云离稍稍伸直手指就能碰到。
时间仿佛静止在江云离的指尖,他久久未动,最后蜷了蜷手指,还是没有摸上去。
江云离闭上眼睛,动了动身子,把自己整个缩进萧行野怀里,脑袋拱来拱去,寻了个喜欢的地方窝下来。
萧行野睡梦间,将人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搁在江云离头顶,又不动了,没有要醒的迹象。
江云离乖乖地任由对方搂地更紧。
室内寂静,萧行野的心跳,江云离听得清晰。
一下下的,强劲有力,令人安心。
真好。
再睡一会儿吧。
…………
“陛下。”
“陛下。”
“陛下,该起了。”
赵宏在外面等了许久,实在是不能再等下去了,站在屏风外轻声呼唤。
平日里,江云离喜欢睡懒觉,这他是知道的,怎的如今陛下也被传染了。
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他跟着陛下这些年,也就江云离在的这段日子,陛下才难得睡上好觉。
听到赵宏的声音,萧行野皱着眉,头缓缓滑下去,埋进江云离颈窝里,生闷气不理人一样,把江云离都逗笑了。
江云离捏捏萧行野的耳垂,“该起了,英武帅气,爱睡懒觉的陛下~”
赵宏还在屏风外催着,听着是急了,“陛下!陛下!不能再睡了!狩猎大会开场还等着您两位呢。”
萧行野干脆地抓起江云离捏自己耳垂的手,往上一放,盖住自己的耳朵,晨起的声音低沉沙哑,“聒噪。”
过了一会,他想到什么,又道,“朕说的是赵宏。”
江云离被萧行野的动作搞得愣在原地,手掌轻轻盖在萧行野的耳朵上,他的心像被电过了一下似的,酥酥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