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景和究竟想告诉她什么呢?
时运手下动作没停,手指间传来钢铁碰撞的冷质声响,她坐在地上,为枪械填充弹药。
新党还给了义体和AI辅助,据说都是战场退役的老士兵下岗再就业。
雪棠已经和下岗再就业的老员工聊上了。
老员工还感慨,“你们时代真是好了,我们死了才能再就业,你们不死,都能变成触手再就业。”
可以说此战,输了变触手,赢了继续活。
雪棠对老员工回答,“不管别人问输了赢了,我们都可以回答,享受了。”
雪棠也感慨,竟然能和时运一起走到这一步,从黑暗的团伙一路出头,成为光明的团队。
她看看时运,看看许检,又看看商容这个资本家。心想,恐怕这就是光明会吧。
许检在看时运。
时运感知到许检的视线,才从思绪中抽离,她将脸搭在膝盖上看许检,问,“可以了吗?”
许检摇头,时运顺着他的视线低眼,才意识到,自己忙了半天,都是在重复把弄同一支。
“就这样吧。”时运说。
到她的等级,再好的辅助也比不过躯体的强度。
再说了,时运用更严谨务实的角度思考,也会觉得决战时,冷武器更帅些。
时运起身,靠在了白含溪身边,等待雪棠许检继续战前准备。
白含溪侧过眼睛看她,眼睫毛纤柔地垂下,“你刚刚在想什么?”
时运想了想,“困了,我去找商容拿药。”
白含溪忽地问,“要我帮你去找找他吗?”
他能看出她在想什么,毕竟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
白含溪一直都很认真地观察她,对待她,时运从小性格很能爱逞强,具体的需求需要通过细致的观察才能得知。
白含溪这么琢磨了半辈子,几乎成为习惯。
这点,时运也知道。
时运抬眼看着他,将自己的脑袋往白含溪身边靠了靠。
她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时运呼了口气,抱住白含溪的腰,把脸埋在白含溪怀里,闭上眼睛。
声音闷闷地传出,“哥哥。”
她说,“我不知道。”
白含溪拍她的背,一路以来,她也粘了不少黑雨黏液血液与泥泞,现在也蹭到了白含溪身上。
她声音很轻,身体似乎也有细微的颤抖。
呼吸从他怀里传来,时运将自己的脑袋紧紧抵在他的胸口,温度彼此传递,“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因为、因为……”
时运其实在想,为什么乐景和都没有跟她说一声呢?为什么要一个人去?
明明乐景和很清楚,她可以抹除他和师启的精神链接。
明明也不是没有开口的机会,发生过对峙,身体相贴,血液几乎传递着所有体温,近在咫尺,为什么没机会说的更明白一点?
所以时运才感受到堵在喉咙中的涩意蔓延,满溢,她几乎发不出声了。
时运闭上眼睛,声音渐渐压抑,“……哥哥。我其实、”
其实她本质上也很高傲。
好像和乐景和交谈的机会很多,但实则根本不可能说的更明白。因为她实质也很高傲,她不可能去主动询问乐景和,更不会对他说、她也很想他。
就是因为个性的相似,才成了所谓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