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个态度?
为什么要对时运下跪?
为什么在指责他是异教徒?
他感到某种东西正在从体内流失。
鲜血,内脏,生命力,或者其它什么,像在鲜红的深渊中下坠。
“但他是爱人党吧?”时运轻声问,“你真的告诉他……”
这种没有任何了解,直接动手的举动,让时运觉得不妙。
南观从前是这样子吗?有这么极端,阴晴不定吗?时运完全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但……
时运评估着南观,不得不说,如果教廷有她的人,那比赛会简单得多,她揣摩着,还没等到南观的回答,便听到脚步声。
“南观?音孔昭?”声音透彻,属于朝昧。
提示音又相当长时间没有响起了。
时运意识到,来的人不止南观和音孔昭。
她转过身,没再和南观多说,当机立断,手肘敲向窗户,噼里啪啦的玻璃碎裂声后,朝昧的脚步骤然加快,“什么人?”
“时运?”
“你在里面吗?”
朝昧闻到了扑鼻的血腥味,他敞开木屋的小门,厌烦地摆手,视线落到室内的一瞬间,便措不及防地愣了下。
室内只有音孔昭。
他的腹部开了一个大洞,内脏七零八落,血液不断在泥泞的地上蜿蜒。
窗边破了个大洞,玻璃碎了一地。
朝昧脚步走到窗边,窗外空无一物,他站着安静了许久,才想起走到音孔昭身边,手指探进他空洞的腹部,摸索一番从肚腹中流淌而出的鲜红内脏。
没有蛋壳。
朝昧很谨慎,毕竟时运是畜生,她的孩子可能也不是鸟类的蛋,而是畜生的胚胎,他慢慢摸索着,最终确定,音孔昭的肚子中,确实没有发育的胚胎。
朝昧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他抬起眼睛。
今长明在这个昏暗的房间,像蒙了层光,格格不入,手却在抖,正在用一种一样怪异的神色看着他,包括他探入音孔昭腹部的手。
朝昧下意识想撑起来,又烦恼血会弄脏衣服,不慎在意地甩了下指尖,对哥哥询问,“怎么了?一直看我。”
“你在干什么?”今长明问。
“确认他有没有孩子。”今朝昧自然,理所当然道。
“他当然没孩子,你为什么要确认?”今长明指节苍白起来,难以形容这一幕,“送他去治疗!”
血腥气不断氤氲。
弟弟模样高贵,在鸟类中,也漂亮。
但他现在,却像食腐的秃鹫一样,沾满了别人的血液,像被雪水泡了三个月的浮尸,需要拿别人的血肉填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