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叔叔被爱人党治罪,为了通过政审,南观只好手刃了叔叔。
不审不知道。
他的婶婶的浏览记录中,竟然有恨人党AI视频,还不标AV提示。[你竟然看恨人党宣言,你纯是恨人党吧?]
为了通过教审,南观只好手刃了婶婶。
这时候,南观的奶奶又转发给南观公众号视频,[警惕让你割裂现实生活的联系,这是洗脑的前兆!]
爱人党质疑,[你是不是阴阳爱人党,看你是恨人党吧?]
南观觉得也是,奶奶也太畜生了,是非不分,忘恩负义,必然是恨人党了,他需要进行切割。
为了教审,南观还办理了贷款,奋六世之余贷。
感谢教审。
至少现在,南观从刀缝边缘微弱的阻力,能轻而易举能判断出破碎器官的排布,他甚至清楚,怎么侧身才能躲开飞溅的血液,但他没躲。
因为这些都是假的。
南观弯了下唇角。
一切都是假的,神的旨意是假的,中枢的命令是假的——上百年来,一直以来,从始至终,教廷的中枢就在曲解神的神意。
在发现音孔昭没有孩子的时候,南观便明白了——
——神的名义被偷用,信仰成了假借。
教条是假的,教义是假的。
群策群力的真相是什么?赎罪金的真相是什么?专制的真相是什么?宗教的真相是什么?政治的真相又是什么?
怀疑的,无为的,虚构的,顺从的,煽动的,背叛的,不现实的,非我族类的,无需负责的……
群体的,牺牲的,盲目的,匿名的,奴役的,盲从的,极端的,汹涌的,乌合的,使命的,审判的,暴力的,信仰的……
想塑造新神。
他垂着头,额头抵住膝盖,“南观,隶属审判庭,代神裁决,审判,降罚的存在,从此将听从您的指令。”
时运僵硬了半晌。
他知道了。
南观说出去了吗?
他大概没有,不然音孔昭不会是这个反应,这对她是件好事,因为时运并不想和爱人党扯上关系,直觉告诉她,这个世界的教廷不是好东西。
南观清楚了她的身份,但为什么南观已经知道,却没有告诉音孔昭?
南观的问题?
爱人党的问题?
一瞬间,时运想了很多,但南观还保持着虔诚跪拜的姿势,她张了张嘴,“音孔昭……”
时运偏了下视线,看向音孔昭。
“他是来杀您的。”南观旁观时运视线的变化,忽然怪异地笑了下,声音冷酷,“他是异教徒,是个异端,他毫无理性与信仰可言,抱歉,我其实应该烧死他。”
音孔昭仰面倒在地上,因为失血狼狈不堪,艰难地睁着眼睛,周边昏黄,蒙了白纱,液体,空气,一切都粘稠得透不过气,像冷热不定的高烧。
视线中最后的画面,便是南观重复着对他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