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加了盐巴的鸡蛋羹、清粥、水晶虾饺、素菜包、六必居酱菜,为了招待夫人,还有几碟点心,一杯甜牛奶,那个一层一层的,也不知道叫什么,有股甜香味。
满玉看得咽口水,家里逢年过节才能吃一次白米白面,鸡蛋更是要攒着拿到集上卖钱的,平常就是野菜糊糊就芥菜头,他哪儿吃过这么丰盛的,就是村子里的大地主,也未必吃得这么好。
他的双手搭在膝盖上,握紧放开,放开又握紧,喉结一直动。
陆引冰余光瞥见,拾起一块点心,示意他张嘴:“这个叫拿破仑蛋糕,法国来的做法。”
满玉睫毛轻颤,那股香味一直往他鼻子里钻,他终究是没抵挡过诱惑,轻轻咬了一口,里面软,外面酥,不知道还有什么酱,酸甜的,他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
陆引冰看他眼睛都在放光,淡淡地将手缩回来,把那块糕点就着他的牙印咬了一口,一大早甜腻腻的,吃得他皱眉,又递过去,抬了抬手,示意满玉吃。
上面还留着牙印,满玉知道,一个清白的小伙子,一个好小伙子,是不能和别人吃一块点心的,何况还是人家咬过的地方,这和亲嘴儿有什么区别……
但,但……
他咬了咬唇,还是凑上去咬了一大口。
陆引冰笑了,一副玩弄良家妇男的纨绔做派,拿着点心你一口我一口地喂,跟逗猫似的,故意叫满玉吃不着,看他着急了,才给他一口。
满玉吃美了,忘了未婚夫。
吃饱了,吃得肚子鼓起来,嘴巴一抹,又想起了未婚夫。
陆引冰吃了半块腌黄瓜压甜腻,听他要找丈夫,挑了下眉:“成,你既然这么着急,我也不是强人所难的,这就叫人去给你找他上山。”
一早又是点心又是牛奶的,还痛快地帮他找丈夫,满玉被哄得早忘了腿根和嘴巴是怎么红的了,对着陆引冰千恩万谢,心想土匪还是讲理的,没有外面说的那么可怕。
——
昨儿左等右等,不见新娘子来拜堂,直到过了吉时,迎亲的媒婆才带着空轿子回来,说新娘子路过飞龙山的时候,被土匪抢上去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再寻八字合适的人来冲喜。
真是晦气!老太太的病谁知道还能撑多久?
一早宅子里愁眉不展,管家匆匆来报,说飞龙山上来人了,要请盛少爷上山赎人。
盛太太捻着佛珠,叫盛临走一趟,再找人恐怕也找不到这么合适的。
盛临一路跟着周斯云上山,到半山腰了,才想起来问:“敢问二当家,要多少赎金?”
周斯云推了推眼睛,微微一笑,神秘莫测:“盛少爷到了就知道了,先见见你的新娘子,再和我们大当家的聊。”
盛临心里直敲鼓,往常听说飞龙山赎人,不过三五万大洋,要是讲讲价,兴许两三万就够了。
唉!晦气!晦气!又要多花这些冤枉钱!
——“什么?二十万大洋?你们怎么不去抢?!”盛临惊得弹了起来。
陆引冰掸掸衣角,垂眸微笑:“我们这不就是在抢吗。”
作者有话说:
大家都很关心我的鸡,这里汇报一下近日鸡讯:
前些天换毛打架飞升了两只,其他的都在茁壮成长,最近能看出公母了,性别比例非常不平衡,八只公鸡两只母鸡,飞升之后还剩七只公鸡一只母鸡,我爸说怪不得吃饭像一群饿死鬼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