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指尖猝不及防陷入一团温润的软肉中,那触感滚烫得几乎灼人。
雪诺的思维瞬间凝滞,指节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本能地想要抽回手——
却被更用力地扣住。
身下的虫族低低喘息着。
他抓得极紧,死死地扣着雪诺的手腕,一时之间雪诺甚至无法挣脱。
“您是有什么顾虑吗?”
明明是在做着邀请他触碰腺包这样私密的事情……
可当瑟兰迪尔抬起那双天蓝色的眼眸望来时,里面竟是一片不染尘埃的澄澈。
没有羞赧,没有欲望,只有纯粹的不解。
雪诺清晰地捕捉到蛛网上传递来的精神波动——平稳、干净,如同山涧清泉。
这孩子……内心是真的如此单纯。
显然,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向母亲展示腺包,接受其评估与选择,是天经地义、无需羞耻的责任。
基因的延续,才是对整个族群至高无上的法则。
“——所以,我不可以吗?”
瑟兰迪尔仰着头,固执地追问。
“对不起,我只是……”
雪诺喉头发紧,一时语塞。
该怎么解释?
解释那些早已刻入灵魂、属于人类的道德枷锁?解释那些关于羞耻、隐私和个体意志的人类的所谓社会规训?
可……这副躯壳,早已不是人类了呀。
思绪再次陷入一片混沌的泥沼。
雪诺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应对眼前的这种情况——他的经验实在是太过于匮乏。
不管是在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接受过很多人的爱意,却始终都没有谈过一段所谓的恋爱。
就在这时,他垂落的、带着月白色光泽的修长尾尖,被另一根淡蓝色的尾钩轻轻勾了一下。
“但是您必须这样做——我的王。”
瑟兰迪尔垂下眼,睫毛颤动一下。
“如果我很让您倒胃口的话,也请您尽量容忍一下,可以吗?”
“当然不是的!”
雪诺第一时间否定,他能够闻见瑟兰迪尔身上传来的淡淡清甜。
那味道自然不难闻。
像是春日降临,冰冷的雪山之上流淌而下的清爽甘甜的山涧清泉,混着湿润的野铃兰的花香。
并不是很有攻击性的气味,但是却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像是掬一捧冰冷的溪水饮下时的沁心提神。
“自然不是。”
他重复了一遍。
身下虫族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睛便又重新亮了起来。
雪诺也忍不住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