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迪尔,为什么这里的雪一直不停?”
“冷得骨头都要结冰了……”
幼崽踢开脚边半埋在雪里的堕落种的尸体,皱起鼻子。
“这些东西在这样的温度下都很臭!”
就算是身为高阶虫族的他们有着很强的耐寒抗性,但是生物的本能还是让他们更喜欢温暖黑暗的舒适巢穴。
山巅之上,只有呼啸的风雪回应他。
瑟兰迪尔静立雪中,银色的长发与飞雪几乎融为一体。
其实仔细去看,瑟兰迪尔的长发其实并不是纯粹的白色。
而是混了一点浅淡到几乎无法觉察的蓝。
很淡很清澈的银蓝色。
像是大灾变之前,冰蓝湖泊上倒映的天空。
“瑟兰迪尔——”
“你究竟为什么带我来这种地方啊?”
“阿翘,你感觉到了吗?”
幼崽模样的虫族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是的,他感觉到了——
某种无形的东西已经覆盖这片荒芜的雪原。
像潮水般柔软而温暖的精神力无声蔓延,将刺骨的寒意一点点驱散。
这是,这是……
独属于母亲的“蛛网”。
多讽刺。
他们在神殿里面对着神像苦苦膜拜了千年。
最后却发现母亲不在神殿里,而在地上。
“好吧,就算是你说的是对的。”
“但是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是要去找妈咪才对!”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不是浪费时间嘛!”
瑟兰迪尔缓缓抬眸,目光刺破漫天风雪,落在远方的天际线上。
那里,天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利爪生生撕裂,一道狰狞的裂痕横贯苍穹。暗红色的光芒从裂隙中倾泻而下,如同创口汩汩涌出的血瀑,粘稠、腥浊,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红光泼洒在下方的锈城上,将本就斑驳的金属废墟浸染得愈发腐朽。整座城市像是被浸泡在血池中。
“在那道光里面,我感受到了思维污染的气息。”
“从他们进入城中就开始了……他们的思维已经被污染,篡改,甚至模仿。”
“母亲的军队也正是因此被困住。”
“的确是这样!”
幼崽闭上了眼,再睁开的时候脸色凝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