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时间他在网上学了很多,把AO之间的事情看了个遍。他知道标记是AO间最亲密的形式,alpha如果喜欢omega,不会忍得住不标记。
但是那天,他都那样让燕宥川舔了,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燕宥川居然真的不咬他。
庄期双手交叠搭上小腹,仰身看着天花板,回味着白天谢素音说的话,逐渐明晰了心中的情感。
——他可以确定,那就是喜欢。
所以,下一步要怎么做呢?
喝进肚子的热牛奶总算激发出困意,眼皮愈发沉重,庄期还未想出办法,便被催得睡去。
夜半,卧室房门被人从外打开。
确认庄期已经睡熟,燕宥川踏着绒毯无声走进,在床边坐下。
睡着了的庄期脊背弓起,人侧着正对房门方向,怀里抱了大团被子,白皙的小脸靠在上面,眼睫紧紧闭着。
燕宥川伸手,隔着距离,默然描摹他的眉眼。
燕宥川并不多做什么,之所以来此,也只是因为实在无眠,想趁着夜深人静,多看看庄期。
白天庄期身边总有很多人,朋友、老师、爱慕者,他们与庄期之间联系或深或浅,但都清晰明朗。
而这样明确的身份定位,旁人有,他却是没有。
朋友?亲人?
他半道杀出,是个外来者,这些称谓于他而言都不尴不尬,算不得恰当。
而他心里所肖想的那个位置,又是如此敏感,乃至于叫他盘桓原地,不敢轻易前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打破眼下的平衡。
“小期……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燕宥川万般无奈,手臂撑着缓缓倾身,鼻端靠近庄期后颈,就着清浅花香,瘾君子似的吸了一又一口。
信息度交融带走疼痛,却留下更多不满足,促使他想要从庄期身上索取更多。
温热气息洒落,庄期若有所觉,蹙着眉心动了动,唇齿含混呢喃了一句。
“什么?”燕宥川没有听清。
睡得迷糊的庄期,于是又在心里默念一遍:
‘……燕宥川。’
*
生活的齿轮照常向前滚动。
偌大城市内,每天都发生着数不尽的事。
某些分量不重的小报社、小媒体,总会发些上流家族的八卦新闻,譬如今天这家的omega太太出轨了,明天那家的alpha丈夫又有了新欢,件件不重样。
近来,新闻主角还是围绕着梁庄两家。
听闻这两家以前的关系很是不错,不仅生意上的合作往来频繁,就连儿女婚事都早早定下。可如今不知怎的,因着这场婚事,倒是闹翻了天。
两家撕破脸皮坏了关系不说,关起门来,就连各家生意路上都频频受阻。
梁家本就没落,如今更是遭了瘟,彻底揭不开锅,家中小辈出去谈生意喝到胃出血进医院,醒来却是一天不敢多留,生怕之后的酒局跟不上,好不容易谈下的合作再黄。
可哪怕拼命至此,现状仍未有丝毫改变。
周围人看着一阵唏嘘,只觉他们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于是纷纷与他们划清关系,虔诚祈祷,自家千万不要步这两家人的后尘。
这样的新闻传播面积不小,却是到不了庄期眼里。
他的生活本就充实,如今再加上一项云天,更是忙得脚不沾地,连看手机的闲工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