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今日的燕宥川一反常态,大度过了头,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从庄期书包里翻出那份辩论赛的稿子,仔细看了一遍。
“这是之前燕一徕叫你报的比赛?”
“嗯嗯。”庄期背手蹦跶过去,见燕宥川不找他的茬还挺意外,“这份稿子我已经改了很多遍了,现在看起来怎么样?是不是很流畅而且有说服力?”
“很不错,”燕宥川垂眼笑了下,“只是论据方面还能改进,这个几个点都有些旧了。”
庄期踮脚,看看稿子又看看燕宥川,意识到什么:“你以前也总是打比赛吗?”
“偶尔,大三之前总会参加,也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燕宥川顺势抛出一个极有诱惑力的诱饵,“想要再把它改得更好吗,小期?”
庄期双眼一亮,飞快点头,跟着燕宥川进了书房。
大半晚上时间他都窝在燕宥川身上,一刻不停查资料、改稿子、理逻辑,想到什么新点子就仰起头问燕宥川好不好。
燕宥川倒也没有因为对象是他就一味捧杀,评价得客观又一针见血,好几次都叫庄期心里一个咯噔,过了会儿,又开悟似的想到新东西。
如此弄了好几个钟头,最后的版本发给学姐,叫学姐都吓了一跳,问他哪找的高人。
庄期好得意,转身捧着燕宥川的脸,啪叽一下就亲上去,还笑着夸:“你真的好厉害啊!我现在感觉心里一点都不慌了,马上就去打比赛也没关系。”
没有哪个alpha被妻子这样夸赞心中仍能保持镇定。
燕宥川亦然。
他搂着庄期的腰,同人接了一个漫长又温柔的吻,低声夸还:“你也是,你最聪明。”
庄期正上头,想赶在新一天到来前完善收尾部分。
然而这次指间还未够到纸张,整个人便被燕宥川打横抱了起来。
一头长发如瀑垂落,他仰着脑袋看燕宥川,顺道揪起一点发梢去搔燕宥川的下巴。
“我们要睡觉了吗?”庄期问,“今天晚上我光顾着改稿子了,都没好好陪陪小满,他肯定要不开心了。”
燕宥川没说什么,在下颌轻微的痒感间,眉梢轻动。
进了屋,庄期翘起头第一眼看向婴儿床的位置。
然而小满并不在哪里。
他一下急了,担心小满自己翻下去,撑着燕宥川想要起身:“小满他——”
“我让项姨抱去隔壁了,不用担心。”燕宥川打断。
“去了隔壁?为什么?”
此刻的庄期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燕宥川单手抱着他,另一手打开卧室主灯。
周遭光线骤亮。
只见宽大床面上正凌乱散着五六条裙子,什么样式都有,也包括白天庄期穿过的女仆装。
“……”庄期脊背微僵。
下一瞬,耳垂被含入温热口腔。
该来的总要来,不会因为迟到就缺席。
燕宥川的犬齿抵在他柔软的耳垂上磨了磨,低声道:“小期,来,选一个喜欢的。”